翌日,卫栾川便入了宫。
他没有隐瞒,将需亲自前往边境一事,以及欲将世子暂送宫中托太后抚养的打算,一并向皇帝和太后禀明。
皇帝闻,面色凝重。
他深知此事对卫栾川的意义,也明白此行凶险。
沉吟良久,他最终拍了拍卫栾川的肩膀:“皇弟,此事朕准了,需要什么支持,尽管开口,务必平安归来。”
太后知道这心结不了,儿子一生难安:“去吧,去做你该做的事,阿果交给哀家,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回来!”
事情便定了下来。
几日后,白清画将还在熟睡的阿果送入慈宁宫。
太后抱着小孙儿,连连保证:“好孩子,放心,你们早去早回!”
马车驶出京城,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白清画靠在卫栾川肩头轻声道:“王爷,这一次,我们一同把旧账讨回来。”
卫栾川握紧她的手:“好。”
卫栾川此行带的皆是心腹,以赵晨为首,共二十余人,皆作商队打扮。
他们对于王爷带上王妃同行,起初心中既有疑虑,也有担忧。
毕竟此行凶险难测。
王妃那般娇滴滴的美人,在京中锦衣玉食供着尚可,如何能吃得了跋涉之苦?
然而,很快,白清画便用行动让所有疑虑烟消云散。
虽是乘坐马车,但长途奔袭,未免劳累,她却始终坚持,从未开口要求放缓速度或休息。
夜间也不是每日都有客栈住宿,往往只能野外露宿,不管是破庙,还是山洞、树下,白清画都没抱怨过。
饮食更是简单,多是干粮肉脯,偶尔猎到野物,架火烤了便是一顿美餐。
她安静地吃着分到的食物,即便不合胃口,也会尽力咽下,保持体力。
她的安静、坚韧又识大体,渐渐赢得了这些旧部的敬佩。
他们开始明白,王爷的这位王妃,并非只有美貌。
她有着远超寻常女子的勇气与韧性。
偶尔休息时,赵晨会拿着地图,与卫栾川商讨下一步路线,分析情报。
白清画并不插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,偶尔会递上温水,或是将烤好的肉脯默默放在他们手边。
一次,关于下一个目的地是先去集镇打探消息,还是循着一条模糊线索追向荒凉之地,赵晨与另一名部下产生了分歧,争执不下。
卫栾川一时也难以决断。
一直沉默的白清画忽然开口:“王爷,妾身记得,那陆文渊当年。。。是为了钱财才背叛?”
卫栾川点头:“是。”
白清画道:“妾身在想,若那叛徒追求的是荣华富贵,想必不会轻易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。”
卫栾川眼中闪过惊讶。
他们一直认为,陆文渊定会四处躲避他们的追查。
可若是他换个身份,明目张胆地招摇过市,再放出假线索故意误导他们呢?
想到这种可能,赵晨等人也面露讶异,重新审视起这位一直安静跟在王爷身边的王妃。
“王妃所有理”,卫栾川道,“先去集镇打探”。
他们在边境的集镇重点打探自那场战争后,边境各国或混乱地带突然出现的富商、官员或军事头目。
果然查到几个可疑人物,根据描述,其中一人与陆文渊相貌身形极为相似。
经此一事,旧部们对白清画的态度彻底转变。
不再仅仅因为她是王妃、她帮助了王爷而恭敬,更是发自内心地认可了她的智慧。
私下里,旧部们都会竖起大拇指,赞一句:“王妃,是这个!真不愧是能拿下咱们王爷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