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箭步上前,抢先拾起软枕塞回她身后,随即在她面前蹲下身来。
这个姿势,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腹部将衣裙撑起的弧度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覆上去。
他仰起头,看着白清画:“很辛苦吧?”
他声音沙哑,“本王瞧着,都觉得。。。”
他都替她觉得累。
白清画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,仰着脸,便伸手抚摸他的脸颊,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为了王爷和孩子,妾身不觉得辛苦。”
卫栾川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,送到唇边吻了吻。
他心中对白清画的爱意与怜惜,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守护中,愈发厚重。
他暗暗发誓,此生定要护她周全,绝不负她。
随着白清画产期临近,整个定王府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。
经验丰富的产婆和奶娘早已住进府中,刘太医也常住王府,随时待命。
卫栾川虽表面维持镇定,但他内心并不平静。
白清画反倒成了最镇定的那个,还时常反过来安抚紧张过度的卫栾川。
这日深夜,白清画被一阵密集的宫缩痛醒,她抓紧了身旁卫栾川的手臂。
卫栾川被惊醒:“怎么了?”
“王爷。。。”白清画低声道,“好像要生了。。。”
卫栾川猛地坐起身:“来人!产婆!太医!”
卫栾川被拦在了产房外。
产房内很快传来了白清画压抑的痛吟声。
卫栾川焦躁地踱着步。
他宁愿去战场上厮杀,也不想承受这种无能为力的煎熬。
时间过得异常缓慢。
天际渐白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内传出!
卫栾川顿住脚步,心脏狂跳,紧接着,产房门被打开,产婆快步走出:“恭喜王爷!王妃为您诞下一位小世子!母子平安!”
母子平安!
卫栾川不顾产婆阻拦,大步跨入产房。
白清画疲惫不堪地躺在床榻上,卫栾川快步走到床边,单膝跪地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清画,辛苦了,谢谢你。。。”
白清画虚弱地睁开眼,努力扯出笑容:“王爷,孩子。。。好看吗?”
孩子?他还没看啊!
“好看!像你,也像我!”卫栾川迅速反应,“你好好休息,一切有我”。
白清画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卫栾川替白清画掖了掖被角,之后才从产婆手中接过襁褓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,手臂僵硬。
“王爷,您看,小世子的眉眼多像您!”产婆在一旁笑着奉承。
卫栾川仔细看去,他小小的五官虽未长开,但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小嘴,好像竟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。
整个定王府沉浸喜悦之中。
皇宫中太后和皇帝听说此事,也高兴极了,颁下赏赐。
白尚书听说白清画诞下一子,直呼争气,白夫人也连忙要去王府探望。
到定王府贺喜、送礼的权贵络绎不绝。
而卫栾川却并没有招待,他坐在床边,一手紧握着沉睡中白清画的手,一手轻抚着儿子的小脸。
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心中被幸福填满。
他曾以为自己会寂寥终老。
而今,娇妻在侧,麟儿初降。
这人间烟火,儿女情长,竟是这般令人沉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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