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栾川没有犹豫,他的回答也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白清画主动凑上前,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有王爷这句话,妾身便安心了。”
见她展颜,卫栾川才放心,他忍不住低头加深了这个吻。
一吻方毕,他仍不放心,追问:“除了这个,还想要什么?尽管说。”
他恨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,弥补过往亏欠。
白清画笑意更深,带上了几分狡黠:“眼下嘛。。。倒是真有一件小事想求王爷。”
“哦?何事?”
“妾身近日瞧着库房里那座珊瑚摆件甚是顺眼,摆在房里赏玩想必不错。”
她歪着头,语气娇憨。
卫栾川失笑,这点小事也值得她这般正经地求?
他当即扬声吩咐外间守着的萧伯:“去将库房里那座珊瑚摆件取来,给王妃赏玩。”
“是!”萧伯在外应声,匆匆而去。
白清画抿唇一笑,得寸进尺:“还有。。。妾身听闻京郊有处皇庄,景色颇美,待小家伙出来后,王爷带妾身去小住几日可好?”
“好。”卫栾川毫不犹豫,他心中开始思忖哪处皇庄的景致最好,护卫该如何安排。
“还有还有。。。”
她软语娇声,一件件提着小要求,或是要些稀奇玩意儿,或是想去哪里散心,甚至包括为她院里的几个得力丫鬟讨些恩赏。
卫栾川无一不应,唇角带笑。
他要让她知道,她的所有心愿,在他这里皆可实现。
过往亏欠的,他要用余生加倍补偿。
他低头,再次吻了吻她:“还要什么?一并说了吧。”
“暂时。。。就想到了这些。”白清画主动环住他的腰,“剩下的。。。等妾身日后慢慢想”。
随着孕期渐长,卫栾川才真正体会到,女子孕育子嗣,竟是如此辛苦又神奇的事情。
他眼睁睁看着白清画的小腹一日日隆起,那弧度越来越明显,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娇小,行动也变得迟缓。
这变化既让他欣喜,又让他心疼。
他的小王妃那般娇弱,如何承受得住这般负累?
卫栾川发现,白清画孕初期的害喜症状过去后,她的食欲开始变得古怪。
有时半夜突然馋某样东西,想得掉眼泪。
有时满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,她却一筷子也不想动。
卫栾川只好勒令厨娘轮流值守,务必让王妃随时能吃到想吃的。
她的情绪也起伏不定。
时而因一件小事便笑得开怀,时而又会毫无缘由地落泪,敏感脆弱。
卫栾川起初手足无措,只能笨拙地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哄着。
后来他渐渐摸索出门道,发现多陪着她,耐心听她说话,或是带她去园中散心,她的情绪便会平稳许多。
最让他心惊胆战的,是她日渐沉重的身子。
走路需要搀扶,起身躺下变得困难,穿鞋袜也需要人帮忙。
夜里,她时常因腰背酸胀或腿脚抽筋而惊醒。
卫栾川睡眠浅,每每立刻惊醒,便会坐起身将她揽入怀中,大手在她后腰和腿上揉按,直至她再次安稳睡去。
他从未伺候过人,如今做这些却自然熟练。
这一日,刘太医照例来请平安脉。
卫栾川守在一旁,紧张地看着刘太医的表情。
刘太医诊完脉,又仔细看了白清画的气色:“王爷放心,王妃脉象平稳有力,胎气稳固,小世子发育得极好。”
“腰酸、腿肿、气短皆是常事,需得仔细,莫要劳累,保持心境舒畅。”
卫栾川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,就听到后面那些常事,眉头又皱起来了。
这些常事,每一样都折磨得她不好受,他看着便觉得心疼。
送走刘太医,卫栾川回到内室,见白清画正尝试着拾起滑落榻下的软枕。
他一个箭步上前,抢先拾起软枕塞回她身后,随即在她面前蹲下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