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热与柔软,以及呼吸拂过他皮肤带来的酥麻。
他想抽回手,可又觉得若是动作稍大,便会惊醒她。
可不抽回。。。
他难道就任由她这样靠着?
他低头,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脸颊泛着红晕,显得格外娇憨无害。
他不禁想,是因为今天的话本子无趣,她才看得睡着的吗?要不要给她找些更有趣的话本子?
卫栾川胡思乱想着分散注意力。
书房内寂静无声,卫栾川保持着别扭的姿势,一动不动,任由她靠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卫栾川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手臂那一片被依靠的区域,无法忽略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有些失常。
最终,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,抽出一份军报看,试图强迫自己专注。
目光落在字里行间,心思却飘忽不定。
直到门外传来萧伯的脚步声,似乎有事要禀报。
卫栾川立刻将手臂抽了回来,同时迅速拉开了距离。
白清画失去依靠,脑袋轻轻点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眼神还有些迷茫,看到一旁正襟危坐、面无表情的卫栾川,又看了看滑落一旁的话本子,有些赧然。
“王爷恕罪”,她连忙坐直身子,“妾身。。。不小心睡着了”。
卫栾川并未看她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被枕过的手臂处,依旧残留着温热。
而白清画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低头微微露出笑意。
攻克卫栾川这座冰山,现在对她来说,只是时间问题。
定王卫栾川腿疾康复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。
这其中,自然少不了太后与皇帝的推波助澜。
太后迫不及待地要宣告爱子康复的消息,一道懿旨下来,宫中设宴,专为定王庆贺。
宫宴那日,当卫栾川与白清画相携出现在殿门口时,原本喧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下来。
他们先看到了卫栾川,他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。
之后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他身侧的身影吸引。
白清画本就容色倾城,如今精心妆扮,更是让人错不开眼,繁复的宫装勾勒出她窈窕玲珑的身段。
短暂的寂静后,是惊叹和议论。
“那就是定王妃。。。京城第一美人,果真名不虚传。。。”
“往日只闻其名,今日得见,竟比传闻更胜。。。”
“定王爷真是。。。艳福不浅啊。。。”
无数或惊艳、或羡慕、或探究的目光黏在白清画身上,其中不乏一些年轻勋贵子弟近乎失态的注视。
卫栾川感受到那些投注在他身侧的目光,眉头蹙起,周身的气息冷冽了几分。
他不喜欢那些打量,仿佛他身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可供品评的物件。
他下意识地侧移半步,用自己的身形稍稍挡住了部分视线,目光扫过几个看得肆无忌惮的纨绔,那几人顿时慌忙低下头去。
白清画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跟随卫栾川向帝后及太后行礼。
太后看着一对璧人,尤其是行动自如的儿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落座后,不断有官员前来向卫栾川道贺,辞间多是恭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