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栾川从最初的暴怒抗拒,到后来的沉默以对,再到如今。。。他觉得自己和她陷入了某种僵持。
他不再出声驱赶她,只是紧绷着脸,抿着唇。
这日,白清画按完腿,扶着轮椅扶手站起身,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卫栾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她的脸上。
白清画好容易止住咳嗽,福身道:“妾身明日再来。”
她转身向外走。
就在她即将走出书房时,身后传来卫栾川的声音:
“让厨房。。。给你也备一份参汤。”
白清画的脚步顿住了,背影微微一僵。
书房内又陷入沉默。
卫栾川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转开了头,周身气息再度冷硬起来。
白清画没回头,也没回应,只是停顿了一下,慢慢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书房内,卫栾川独自一人,盯着自己的腿,眉头拧得死紧,仿佛在和谁较劲。
而门外,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萧伯,也听到了卫栾川那句话。
萧伯先是一愣,随即眼眶一热。
他慌忙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他快步走向小厨房,对,得赶紧给王妃备上一份参汤!
从正院出来,白清画并未直接回东院。
她站在廊下,微微思索,时机稍纵即逝。
她唤来候在不远处的彩云:“去请萧伯过来一趟。”
萧伯很快赶来,面色有些激动:“王妃有何吩咐?”
“萧伯”,白清画微微颔首,“劳您往宫里递个帖子,禀明太后娘娘,就说我明日想入宫请安,有些关于王爷调养的事情,想当面禀告她老人家。”
萧伯知道王妃这是要借太后的力了,可是太后。。。也拿王爷没办法,否则怎么会任由他一直不接受治疗?
但想到最近的事,他还是躬身道:“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翌日,白清画依旧出现在正院。
卫栾川似乎比昨日更加沉默,全程避开她的视线,仿佛昨日那句话不是他说的。
白清画也一如往常,按摩结束后便安静离开,并未多。
出了正院,她径直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。
慈宁宫内,太后听闻白清画求见,立刻宣召。
她心中一直惦记着儿子的事。
白清画叩见后,并未过多寒暄,“母后,妾身这几日一直给王爷按摩。。。”
“什么?你竟能碰川儿?”太后激动极了。
白清画接着说:“王爷性子倔强,不肯主动要求,妾身这次来,是想求母后下旨让太医入府。”
太后当然想让太医去给卫栾川治疗,可他从不让太医近身。
白清画知道太后在想什么,“母后放心,妾身会想办法。”
太后心中升起一丝期待,她哪里还会有半分犹豫。
她拉着白清画的手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,事事为他着想。”
“他那性子,苦了自己,也苦了你,你放心,母后这就下旨!”
一道懿旨很快拟好,太后亲自挑选了一位擅针灸推拿、性子也沉稳的老太医,令他即刻随定王妃回府,务必悉心为定王诊治,不得有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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