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去想那些令人作呕的替身戏码,此刻,他只想确认眼前人的存在。
他俯身再次吻住她。
这一次,不再带着报复的戾气,而是急切的占有和探索,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,触碰到内里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。
翌日清晨。
常嬷嬷依旧准时端着一碗汤药来到偏院门外。
只是这一次,她还未敲门,便被正准备出门的苏执拦下。
苏执的目光落在那碗药汁上,停顿了片刻。
他想起她苍白的面色,想起昨夜她那双盛满依赖和倾慕的眸子。
他伸手,从嬷嬷手中接过了药碗。
常嬷嬷一愣,不明所以。
却见苏执手腕一倾,将那碗避子汤尽数泼洒在了廊下的泥地里。
“以后”,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决断,“不必再给她送这个了”。
常嬷嬷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。
苏执将空碗放回她手中的托盘上,顿了顿,补充道:“换成温补调理的,她身子太弱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嬷嬷震惊的神色,转身大步离去。
晨光中,常嬷嬷端着那只空碗,望着将军离去的背影,又惊又疑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久久无法回神。
夜色浓稠,偏院的内室里,烛火早已熄灭,只余窗外的月光,勾勒出榻上交叠的身影。
不同于以往,今夜苏执罕见地留宿于此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曾散尽的暧昧暖潮,他的手臂还无意识地环在白清画纤细的腰肢上。
白清画安静地躺着,呼吸平稳,仿佛已然入睡。
然而,身侧的男人却渐渐不安稳起来。
起初只是呼吸变得粗重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随即,他搁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,力道极大。
白清画吃痛地睁开眼,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他紧蹙的眉心和痛苦挣扎的神情。
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、压抑的呜咽,像是被困在梦魇里。
“父亲。。。”
“为什么。。。林婉宁。。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仿佛正亲身经历着那场血腥的背叛与屠杀。
白清画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声音低柔:“将军?”
触碰之下,苏执如同溺水之人骤然获救,双眼睁开。
黑暗中,他瞳孔收缩,里面盛着惊惧、痛苦和恨意。
他第一眼看到的,便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那双格外清澈、带着担忧望着他的眸子。
“将军?”
她又轻轻唤了一声,带着试探和安抚,“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恐慌感还未散去,苏执本能地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躯搂入怀中。
他的脸埋进她带着皂角清香的颈窝,呼吸急促而滚烫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白清画被他勒得有些疼,却伸出手臂,轻轻回抱住他绷紧的、汗湿的脊背,一下一下拍抚着。
“没事了,将军”,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安定力量,“只是梦,都是梦。。。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妾身在呢”,她继续低语,气息拂过他耳畔,“妾身会一直陪着将军。。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