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d!
(我的天哪!)”
女孩发出一声哀嚎。
她手忙脚乱地从一堆散落的病历夹里爬起来,一边疯狂地用袖子擦着自己脸上溅到的咖啡渍,一边连声道歉:
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赶着去给威廉医生送加急病历,跑得太快了没看路!”
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烫到哪里?!”
一个有着一头微卷栗色长发的女孩。
一边慌乱地道歉,一边猛地抬起头,看向被自己撞到的“倒霉蛋”。
她叫夏洛特·林。
中文名字,林夏。
是一名刚刚从医学院毕业,分配到皇家医院来实习的中英混血儿。
她的母亲是地道的江南水乡女子,父亲则是英国一名古板的贵族。
这造就了她一半温婉,一半热烈奔放的矛盾性格。
从小到大,林夏见过无数金发碧眼的英国帅哥,也见过不少来留学镀金的东方公子哥。
但她发誓。
她这辈子,哪怕是在最不切实际的少女梦境里,也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男人。
太好看了。
或者说,太特别了。
他很高,身材修长挺拔。
明明穿着一身被咖啡弄脏了的白大褂,却依然站出了一种芝兰玉树般的清贵气质。
明明穿着一身被咖啡弄脏了的白大褂,却依然站出了一种芝兰玉树般的清贵气质。
那张脸,是标准的东方骨相。
眉若远山,鼻梁高挺,薄唇微微抿着。
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非但没有显得古板,反而平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。
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,是他的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。
在那双眼睛里,林夏看不到任何对于被撞、被泼咖啡的愤怒或者烦躁。
她看到的,是一种浓浓的忧郁与死寂。
就像伦敦深秋的雨,冰冷,绵长,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、去探究,去用尽全力把它捂热的致命吸引力。
“扑通、扑通、扑通……”
林夏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,那颗平时一向没心没肺的心脏,此刻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,疯狂地跳动着。
那是一见钟情的声音。
就在这极其戏剧性,甚至可以说是灾难性的“初遇”现场。
林夏这位在医学院以“火爆脾气和手术刀般锋利语速”著称的实习小辣椒。
竟然可耻地,犯起了花痴。
她呆呆地跌坐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顾清河。
忘记了爬起来,也忘记了去捡地上那些散落的“加急病历”。
连嘴巴都微微张开着,看起来有点傻。
顾清河看着地上这个盯着自己发呆,眼神里还透着一种莫名“狂热”的混血女孩。
那两道好看的剑眉,再次微微蹙起。
他不喜欢这种毫无界限感的注视。
这种眼神太直白,太热烈,像一团火,会灼伤他已经习惯了冰冷的皮肤。
“你还好吗?”
顾清河没有去责怪她。
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和教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,轻轻地放在旁边没有沾到咖啡的病历本上。
“地上凉,先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。
但那种温和,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着,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顾清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一大片还在滴水的褐色污渍。
用平淡的语气,补充了一句:
“下次走路,小心点。”
“医院的走廊里,是不允许奔跑的。这会对护士站的药品运送和其他病人造成不必要的危险。”
说完这句话。
顾清河没有再多看林夏一眼。
微微侧过身,避开了满地的狼藉,然后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继续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。
林夏坐在地上,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。
她才像从被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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