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小安安,坐在地垫上。
她看看左边那个拿着拨浪鼓、脸红脖子粗的庞然大物。
又看看右边那个拿着奶糖、气急败坏的小豆丁。
小家伙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,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无奈。
“唔……”
小安安瘪了瘪嘴,似乎是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她挥舞着小拳头,嘴里发出了几声模糊的音节:
“叭……啊……”
“听到了吗?!听到了吗?!”
霍行渊的耳朵比狗还灵,瞬间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“叭”音。
他激动得差点从地垫上跳起来,一把抓住霍小北的肩膀猛晃:
“她叫我了!她刚才发出了‘巴’的音!她叫爸爸了!!”
“我赢了!!哈哈哈哈!!我就说我闺女最疼我!”
霍行渊得意忘形,那副嘴脸,简直比当年打下了奉系军阀还要嚣张。
“胡说!明明是‘啊’!”
霍小北被晃得头晕眼花,奋力挣脱了霍行渊的魔爪,死鸭子嘴硬地反驳:
“那根本不是‘爸爸’!那只是一声无意义的感叹词!”
“你这是幻听!是强行附会!”
“我不管!她就是叫爸爸了!”霍行渊开始耍无赖,“你就是嫉妒!嫉妒我在女儿心里的地位比你高!”
“我才没有嫉妒!你这是自欺欺人!”
父子俩再次吵成了一团。
父子俩再次吵成了一团。
“咔哒。”
阳光房连接着书房的侧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。”
一道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充满威严的女声,传了进来。
乔安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刚参加完商会的一个重要谈判,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,头发高高盘起,脚上踩着高跟鞋。
因为有些累,她一边走,一边伸手揉着酸胀的后颈。
霍行渊和霍小北听到声音,瞬间停止了争吵,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“老婆,你回来了!”
“妈咪!”
一大一小两个男人,刚才还斗得像乌眼鸡一样,此刻却像看到了救星,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。
“老婆你快来评评理!”
霍行渊指着霍小北,恶人先告状:
“这小子太不要脸了!他居然拿奶糖诱惑安安叫他哥哥!他还说我幻听!安安刚才明明叫爸爸了!”
“我没有!”
霍小北也冲了过去,抱住乔安的腿:
“妈咪!爸爸说谎!安安根本没叫他!是他自己想当第一名想疯了!”
乔安听着这对父子的控诉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刚想开口训斥这俩长不大的幼稚鬼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坐在地垫上,被那两个男人吵得有些烦躁的小安安。
当她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逆着光走来的身影时。
她手脚并用地从地垫上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扶着旁边的矮几。
张开肉乎乎的双臂,朝着乔安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。
在霍行渊和霍小北那震惊的目光中。
小安安看着乔安,发出了她人生中第一个词汇:
“妈——妈!”
霍行渊脸上的得意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霍小北也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口哨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安安……”
乔安也愣住了。
她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冷硬的表情,在听到这一声清脆的“妈妈”时,瞬间如同春雪消融。
她猛地蹲下身,一把将那个摇摇晃晃扑过来的小肉团,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“哎!”
乔安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狂喜:
“安安!我的宝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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