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,霍公馆。
初冬的阳光穿透了雕花窗棂,洒在主卧那张凌乱不堪的拔步床上。
大红色的喜被有一半掉在了地毯上,床幔半掩,空气中残留着昨夜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。
乔安将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,只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肩膀。
在那白皙的肌肤上,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,有浅有深,像是在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,无声地诉说着昨晚那场“战况”的惨烈程度。
“唔……”
乔安微微动了一下,想要翻个身。
然而只这一个微小的动作,立刻牵动了全身的肌肉。
一股如同被重型卡车碾压过后的酸痛感,瞬间从腰部和双腿蔓延开来。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一口冷气,痛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。
那个禽兽!
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疯子!
说好了只做一次,结果呢?
从床榻到地毯,再到浴室。
他简直就像是一头饿了几年的野狼,不知疲倦地索取,怎么求饶都不管用。
乔安觉得自己现在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她睁开眼睛。
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,只有被窝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。
“人呢?”
乔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竟然已经上午十点了!
她这个向来雷厉风行,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商行开会的“乔老板”,竟然在新婚第一天,光荣地迟到了。
而且是被“折腾”得起不来床的那种迟到。
这要是让阿忠和小张他们知道原因……
乔安的脸瞬间红透了,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。
就在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霍行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时候。
“砰——!!”
“轰隆——!!”
楼下,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紧接着,是玻璃碎裂的声音,以及下人们惊恐的呼喊声:
“着火啦!快拿水盆!!”
“哎呀!少帅您快出来!里面烟太大了!!”
什么情况?!
乔安的困意和酸痛瞬间被这动静吓飞了一半。
霍公馆着火了?
还是r国人的残党又来搞暗杀了?!
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随便扯过一件男士的真丝睡袍裹在身上,赤着脚,急匆匆地拉开房门,扶着楼梯扶手,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跑。
一楼,厨房的方向。
此时正冒着滚滚的黑烟。
好几个佣人正端着水盆、拿着湿毛巾,手忙脚乱地往厨房里冲。
“阿忠!怎么回事?!”
“阿忠!怎么回事?!”
乔安扶着栏杆,焦急地喊道:“是不是有刺客?小北呢?!”
“老板!”
阿忠满脸黑灰地从厨房那边跑过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被烧焦了的铁锅。
他看着乔安这副虚弱又焦急的样子,表情变得极其古怪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:
“没……没有刺客。”
“小少爷在院子里玩,很安全。”
“那厨房怎么爆炸了?!”乔安皱眉。
“这个……”
阿忠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厨房门口:
“是霍少帅。他在给您做爱心早餐。”
话音刚落。
就看见那个罪魁祸首,从黑烟滚滚的厨房里,慢慢地走了出来。
霍行渊今天穿着一件居家的浅灰色毛衣,下面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。
但是这身原本很帅气的打扮,此刻却有些惨不忍睹。
他的脸上沾着好几块黑灰,头发也被烟熏得有些凌乱。
手里拿着一个还在滴水的锅铲,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盘子里装着两块黑乎乎,完全看不出原本面目的碳状物。
“南乔?”
看到站在楼梯上的乔安,霍行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毫不介意自己此刻狼狈的形象。
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闪烁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神清气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