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霍公馆主卧。
前院的喧嚣与宴席上的筹光交错,仿佛已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当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雕花大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落锁的脆响时,这方天地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房间里布置得红彤彤的一片。
龙凤红烛燃烧着,火光摇曳,将墙上的双喜字映照得影影绰绰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香,还有从乔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梅气息,交织成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味道。
霍行渊背靠着房门。
领口的盘扣已经被他扯开了两颗,露出了一小片结实的蜜色肌肤。
他微微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,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里,此刻就像是藏了两团幽暗的火焰,死死地盯着坐在拔步床上的女人。
乔安坐在铺满红枣、花生、桂圆的新床上,身上那件繁复的凤冠霞帔还没有脱下,沉甸甸的九翟凤冠压在头上,让她不得不微微仰着头。
她看着站在门口,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一样盯着自己的霍行渊,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拍。
“你……”
乔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大红绸裙摆:
“你站那么远干什么?过来帮我把这头冠摘了,重死了。”
她试图用平常那种随意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,但这招对现在的霍行渊显然没用。
“重吗?”
霍行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像被砂纸磨过,透着一股浓浓的低气压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朝着拔步床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,军靴踩在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地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乔安紧绷的神经上,带来一种无法喻的压迫感。
他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
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着她红唇上那抹艳丽的口脂,看着她在这大红色的映衬下,白得几乎发光的修长脖颈。
“南乔。”
他突然倾下身,双手撑在她的身侧,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。
“你知道,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
他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酒香,熏得乔安有些头晕目眩。
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疯狂:
“那天晚上,你也是这样,穿着红色的衣服坐在我的床上。”
“可是那时候,我瞎了眼,把你当成了替身。我不仅没有珍惜你,还用粗暴的方式伤害了你。”
霍行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,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。
他伸出一只手,指腹轻轻地划过她娇嫩的脸颊,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:
“我要把那天欠你的,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乔安看着他眼底那两团越烧越旺的火,心里的慌乱更甚。
“霍行渊……你别闹……”
她想要往后退,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床柱,退无可退:
“我今天累了一天,这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来……唔!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霍行渊已经低头,毫不犹豫地封住了她的唇,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,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。
“唔……霍……”
“唔……霍……”
乔安被他吻得呼吸急促,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,却反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霍行渊在她的唇间低语,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:
“霍太太,今天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不要拒绝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。
大手游走到她的脑后,手法熟练而轻柔地解开了那顶沉重的九翟凤冠的搭扣。
“哐当。”
价值连城的凤冠被他随手扔在地毯上。
失去了束缚的长发,如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,散落在她的大红嫁衣上,更添了几分妖娆。
霍行渊的呼吸瞬间加重,他猛地将乔安压倒在那张铺满干果的大床上。
那些红枣、花生硌得乔安有些疼,她皱了皱眉:“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?”
霍行渊立刻停下了动作,双手撑在她身侧,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这些东西硌人。”乔安委屈地指了指身下的床铺。
霍行渊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。
“我的错。”
他手臂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