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枪声彻底撕碎了总督府宴会厅的奢华与宁静。
原本用来演奏华尔兹的乐队成了第一批牺牲品,乐器被子弹打得粉碎,木屑与断弦齐飞。
那些穿着燕尾服的绅士和珠光宝气的贵妇们,此刻就像是被惊雷炸了窝的鹌鹑,尖叫着、推搡着,疯狂地向大门口涌去。
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桌布,香槟塔轰然倒塌,满地狼藉。
而在这混乱如地狱般的场景中央,霍行渊却冷静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他单膝跪地,利用那根粗壮的罗马柱作为掩体,将乔安死死地护在身后的死角里。
“别动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甚至连心跳都维持着令人恐怖的规律:
“闭上眼,捂住耳朵。”
“接下来的画面……不太好看。”
乔安没有闭眼。
她紧紧抓着霍行渊的衣角,那双美艳的眸子里,倒映着火光与鲜血。
她看到了。
那些原本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“舞者”们,此刻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他们撕掉了华丽的外衣,从宽大的裙摆下、从魔术师的礼帽里,掏出了黑洞洞的冲锋枪和锋利的武士刀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霍行渊。
“杀了他!!”
一名领头的杀手厉喝一声,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疯狂的火舌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,打在罗马柱上,激起一阵阵石屑烟尘。
“找死。”
霍行渊冷哼一声。
就在对方换弹夹的那一瞬间空档。
他动了,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猛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右手抬起,手中的勃朗宁m1910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那个正在换弹夹的杀手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,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手中的冲锋枪滑落在地。
一枪爆头,精准、狠辣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“左边三个,右边两个。”
霍行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瞬间判断出了敌人的方位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左手一把揽住乔安的腰,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,右手持枪,手臂平举,稳如磐石。
“走!”
他带着乔安,冲出了掩体。
“砰!砰!砰!”
霍行渊一边快速移动,一边扣动扳机。
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探戈,但每一个舞步落下,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收割。
一名试图冲上来的刀手,刀还没举起来,就被一颗子弹贯穿了喉咙。
一名躲在桌子后面想要偷袭的枪手,刚露头,就被打碎了天灵盖。
枪枪爆头,弹无虚发。
这一刻的霍行渊,不再是那个给儿子做木马的慈父,也不再是那个在雨夜里乞求原谅的情种。
他是“修罗”。
是那个曾在北方战场上,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的战神。
他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他眼里,那些扑上来的杀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他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他眼里,那些扑上来的杀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“天哪……”
躲在角落里的宾客们看呆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,却又如此迷人的杀戮。
那个男人单手抱着一个女人,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。
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,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那种强大的掌控力,睥睨天下的霸气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这就是霍少帅吗?”
有人喃喃自语。
而在霍行渊怀里的乔安,感受最深。
她贴着他坚硬的胸膛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。
周围是呼啸的子弹,是飞溅的鲜血,是死亡的气息。
但在他的怀里,在这个方寸之间,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护着,风雨不侵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乔安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跳乱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悸动。
这个男人,是为她而战。
他在用他的命,用他的杀戮,为她开辟出一条生路。
“换弹夹!”
霍行渊突然低喝一声。
他的枪里没子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