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好吓人,你要去哪呀?”
“不要丢下小北……”
乔安蹲下身,把儿子抱在怀里,亲了亲他的脸蛋:
“妈咪不走,妈咪是去见干爹。”
“今天是干爹的生日,妈咪去跟他说句生日快乐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那我能去吗?”霍小北问。
“不行。”
乔安摇摇头:“外面雨太大,你乖乖在家跟王妈玩。”
她看着儿子那双酷似霍行渊的眼睛,心里微微一痛。
如果今天她拒绝了顾清河,那就意味着小北真的失去了一个完美的父亲人选。
但是,她不能为了给孩子找个爹,就欺骗顾清河一辈子。
“小北。”
乔安抚摸着儿子的脸:
“妈咪做的决定,可能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但是妈咪保证,以后会加倍对你好。”
霍小北眨了眨眼。
他似乎听懂了什么,又似乎没懂。
但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:
“妈咪做的决定,肯定是对的。”
“小北支持妈咪。”
乔安笑了,哪怕外面风雨飘摇,但此刻她的心是暖的。
乔安笑了,哪怕外面风雨飘摇,但此刻她的心是暖的。
“好孩子。”
她站起身,将儿子交给保姆。
“走吧。”她对阿忠说道。
大门打开,狂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大厅里的吊灯都在晃动。
乔安撑开伞,但那把看似结实的黑伞在台风面前显得如此脆弱,瞬间被吹翻了过去。
“不用伞了!”
乔安扔掉伞,顶着风雨,冲向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刺骨。
她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“开车!”
阿忠发动引擎,越野车轰鸣着,缓缓驶向乔公馆的大铁门。
雨刷器疯狂地摆动着,却依然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流。视线模糊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车子开得很慢。
当车头刚刚转过弯,车灯的光束扫向大门口的时候。
“吱——!!”
阿忠突然猛地踩下了刹车。
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,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才堪堪停住。
“老板!有人!”阿忠惊呼道。
乔安坐在后座,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倾,她稳住身形,抬起头看向前方。
在那两束惨白的车灯光柱中,在那扇被风吹得“哐哐”作响的铁栅栏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霍行渊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,挡住了车子的去路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。
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上,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却依然挺拔的身躯。
他全身都湿透了,水流顺着他的脸颊、下巴、指尖不断地流淌下来。
但他一动不动。
就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雨中的雕塑,又像一块顽固、死也不肯挪窝的石头。
“他疯了吗?!”
乔安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前座的靠背,指节泛白:“这种天气,他不要命了吗?!”
车灯照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嚣张跋扈的脸,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冻得发紫,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但是那双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车里的她。
隔着雨幕,隔着挡风玻璃,乔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。
“滴——!!”
阿忠按响了喇叭,示意他让开。
但霍行渊纹丝不动。
他的双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,任凭风吹雨打,就是不肯退让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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