槟城,台风“海神”如期而至,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混沌之中。
狂风呼啸着穿过街道,将那些平日里挺拔的棕榈树吹得东倒西歪,甚至有几棵被连根拔起,横亘在路中央。
暴雨如注,像一道道从天而降的瀑布,狠狠地冲刷着这世间的一切。
乔公馆的主卧里,乔安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这末日般的景象。
玻璃窗被雨水砸得“噼啪”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房间里很冷,哪怕是热带的夏天,极端的风暴天气也带来了透骨的寒意。
今天是顾清河的生日,也是他们约定的日子。
“我在教堂等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句咒语,在乔安的耳边回荡了一整夜。
她没有睡好,或者说,她根本没睡。
她转过身,看向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白色连衣裙,那是顾清河送她的。
纯洁、简单,象征着一个新的开始,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阴霾的未来。
如果穿上它,走出这扇门,走进那个教堂,她就是顾清河的未婚妻。
她会有安稳的生活,小北会有疼爱他的父亲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乔安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摸着洁白的裙摆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轻声说道,手缓缓地缩了回来。
她没有取下那件裙子,而是转身走向衣柜,拿出了一套平日里谈生意时穿的深灰色西装套裙。
乔安换好衣服,坐在梳妆台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她没有化妆,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,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气色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在心里对自己说:
“乔安,别骗自己了。”
“感动不是爱,愧疚也不是爱。”
“如果你今天穿上了那件白裙子,才是对顾清河最大的侮辱。”
“他值得一份完整、纯粹的爱,而你给不了。”
既然给不了,那就不要占着那个位置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今天,她要去亲手打碎那个温润男子的梦,去做残忍的刽子手。
“呼……”
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。
她拿起手包,最后看了一眼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白裙。
那是对安稳生活的最后一次回眸,她毅然决然地转身,走出了房间。
楼下,客厅。
阿忠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,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恶劣的天气。
“老板,您下来了。”
看到乔安下楼,阿忠赶紧迎了上去,看到她那一身职业装,明显愣了一下:
“您不穿那件裙子吗?”
“不穿了。”
乔安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:“备车,去教堂。”
乔安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:“备车,去教堂。”
“可是老板……”
阿忠指着窗外:
“现在的风太大了!气象台发布了黑色预警,说是台风眼马上就要经过槟城。路上全是积水和倒塌的树,车子根本开不快,而且很危险!”
“顾医生那边……要不打个电话,改天吧?”
“不能改。”
乔安摇头,态度坚决:
“他在等我。”
“这种天气,如果我不去,他会一直等下去。等到天黑,等到台风过去。”
她太了解顾清河了,那个傻瓜固执起来比谁都可怕。
“而且有些话,必须当面说清楚。”
乔安整理了一下袖口:“再大的风雨,也得去。”
阿忠看着自家老板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,叹了口气,只能点头:
“好,我去开车。不过咱们得换那辆底盘高的越野车,轿车肯定过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乔安走到门口,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。
这时候,楼上传来了脚步声。
霍小北抱着他的小熊,揉着眼睛走了下来。
“妈咪……”
小家伙看到乔安要出门,有些不安地跑过来,抱住了她的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