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行渊。
那个永远昂着头、不可一世的少帅,此刻就像一座崩塌的大山,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。
小家伙的心里,突然一阵难过。
“爸爸……”
他抱住霍行渊的胳膊,把脸贴上去: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不想要后爹,我只想要你。”
“虽然你很坏,但你是亲生的呀。”
听着儿子笨拙的安慰,霍行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但这股暖流太微弱了,无法融化他心底的坚冰。
“好儿子。”
他摸了摸小北的头:
“回去吧。”
“快下雨了,别让你妈咪担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霍小北还想说什么。
“回去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加重了几分,不容置疑:
“这是大人的事,小孩别管。”
“告诉陈大山,让他送你回去。今晚别过来了。”
霍小北看着他,欲又止。
最终,小家伙还是叹了口气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房间里,只剩下霍行渊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狂风开始呼啸,吹得窗户哗哗作响。
“输了……”
他看着自己满手的墨迹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不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“还没到最后一刻,我绝不认输。”
他走到酒柜前,随手拿起一瓶伏特加,咬开瓶盖,仰头猛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点燃了他血液里最后一点疯狂。
“沈南乔。”
他拿着酒瓶,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。
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花了四百万大洋拍回来的银色相框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月白旗袍,眉眼温婉,那是他曾经亲手打造的“替身”,也是他亲手毁掉的“爱人”。
“你看看你。”
霍行渊指着照片,醉眼朦胧地骂道:
“笑什么笑?”
“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?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天吗?”
“怎么现在变心变得这么快?”
“那个顾清河有什么好?不就是会做饭吗?不就是脾气好点吗?”
“老子也能学啊!”
“老子已经在学了,我都学会了削苹果,学会了给儿子讲故事!”
“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看我一眼?”
他对着照片怒吼,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。
可是照片里的人依然静静地笑着,笑容像在嘲讽他的无能。
“砰!”
霍行渊将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,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。
“南乔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:
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,才肯原谅我?”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的乌云翻滚,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,要将整个世界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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