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渊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地狼藉。
轿车上,车厢里很安静。
乔安和顾清河坐在后座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顾清河一直看着窗外,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落寞。
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揣在口袋里,那是他没能送出去的戒指。
乔安看着他,心里满是酸涩。
这几年来,顾清河对她的好,她不是不知道。
他是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
他从来不强迫她,总是默默地守在她身后。
可是今天,她却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
“清河……”
乔安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顾清河回过头,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但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乔安,我不介意,你不用替他道歉。”
“我不是替他道歉。”
乔安摇了摇头,眼神认真:“我是替我自己。是我没处理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顾清河的手。
顾清河的手指僵硬了一下,随即反握住她,力道有些大,像想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。
“乔安,其实今晚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出那句没说出口的话,想要拿出那枚戒指。
但是,看着乔安那双充满了歉意,却唯独没有爱意的眼睛,他的勇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气了。
但是,看着乔安那双充满了歉意,却唯独没有爱意的眼睛,他的勇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气了。
现在不是时候,如果现在求婚,得到的只会是拒绝,或者是出于愧疚的施舍。
他不想要施舍。
“其实今晚,这家餐厅的牛排确实一般。”
顾清河话锋一转,故作轻松地说道“还没我做的好吃呢。”
乔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她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我也觉得不好吃。还是回家吧,我想吃你煮的面。”
“好。”
顾清河点了点头,眼神温柔:“回家我给你煮。”
两个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。
虽然没有说破,但在霍行渊逼迫下产生的“同仇敌忾”,让他们的距离在这一刻拉近了不少。
车子停在乔公馆门口,乔安和顾清河下了车。
“妈咪!干爹!”
霍小北早就等在门口,看到两人回来,立刻扑了上来。
“你们终于回来啦!”
小家伙看了看乔安,又看了看顾清河,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“好了,进去吧。”
顾清河牵起霍小北的手:“干爹给你煮面吃。”
三人走进别墅,客厅里的灯光亮起,暖黄色的光晕透出窗户,洒在庭院的草坪上,显得格外温馨。
而在院子外面的马路对面,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车窗没有关严,霍行渊坐在驾驶座上,只有指尖的一点火星在闪烁。
他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洋房。
看着窗帘上映出的三个人影——顾清河在厨房忙碌,乔安抱着小北坐在沙发上。
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,那是属于“家”的温暖。
可是现在,那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。
他是那个多余的人,是那个闯入者。
“呵……”
霍行渊吸了一口烟,烟雾呛进了肺里,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,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一束红玫瑰,那是他在餐厅里没送出去的花。
九十九朵,每一朵都是他亲自挑选,每一根刺都被他亲手剔除了。
现在,花瓣有些蔫了,就像他的心一样。
“这就是报应吗?”
霍行渊看着那些花,喃喃自语:
“以前你等我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种滋味?”
看着别人的热闹,守着自己的孤单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天边。
他拿着那束花,走到乔公馆的围墙下,那里有一盏路灯,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将那束红玫瑰轻轻地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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