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月色很好,银白的月光洒在寂静的庭院里,给高大的棕榈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。
乔公馆里一片漆黑,只有二楼那个小房间里,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。
乔安出差了。
为了谈那笔从缅甸进口的橡胶生意,她昨天下午就坐船去了新加坡,预计要三天后才能回来。
顾清河虽然留下来照顾小北,但他今天刚好有个急诊手术,被叫去了医院,估计也要忙到后半夜。
所以,现在的乔公馆对于某个“小囚徒”来说,简直就是自由的天堂。
“嘿嘿。”
霍小北趴在窗台上,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,对着隔壁h公馆的方向,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。
一长,两短。
这是摩斯密码里的“k”,意思是——“ok,安全”。
不到一分钟。
隔壁的二楼阳台上,一个高大的黑影如同敏捷的豹子一般,轻盈地跃上了围墙。
然后借着树枝的掩护,几个起落,便悄无声息地落在霍小北房间的阳台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落地窗被推开。
霍行渊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,手里提着那个被油布包裹着的铁箱子。
“嘘——”
他对小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迅速关上窗户,拉上厚重的窗帘。
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私密的昏暗,只有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。
“带来了吗?带来了吗?”
霍小北压低声音,兴奋得像只看到坚果的小松鼠,围着霍行渊转圈圈。
“当然。”
霍行渊将铁箱子放在地毯上,解开油布。
那台充满机械美感的黑色恩格玛密码机,终于再次出现在小家伙的面前。
“哇……还好妈咪嫌它占地方,把它还给你了,不然它就得在储藏室蒙尘了。”
霍小北发出一声惊叹,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属键帽和铜制转子:“它真美。”
霍行渊看着小家伙痴迷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
霍小北用力点头,但随即又皱起了小眉头:
“可是这玩意儿太复杂了。我看过图纸,它的转子排列组合有几亿种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设定初始密钥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霍行渊盘腿坐在地毯上,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帅,而像个耐心的老师傅:
“这是德国人造出来的最强加密机器。如果没有密钥本,就算是神仙也解不开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:“我有密钥本。”
“真的?!”霍小北眼睛一亮,就要伸手去抢。
“别急。”
霍行渊按住他的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:“想学吗?”
“想!”
“那叫声爸爸听听。”
小家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你这是趁火打劫!”他控诉道。
“这叫等价交换。”
“这叫等价交换。”
霍行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我是商人,不做亏本买卖。这么机密的东西,我只能教给我儿子。你要是不叫,那我就只好把它带回去了。”
说着,他作势要合上箱子。
“别!别走!”
霍小北急了。
他看着那个梦寐以求的机器,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霍行渊。
纠结了半天。
最后,还是对知识的渴望战胜了那点小小的自尊心。
“好嘛好嘛……”
小家伙别别扭扭地凑过去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:“……爸爸。”
“什么?没听清。”霍行渊掏了掏耳朵。
“爸爸!!”
霍小北气鼓鼓地大喊一声:“这下听清了吧?!快教我!”
“听清了。”
霍行渊的心都要被这一声清脆的“爸爸”给喊化了。
他伸出手,狠狠地揉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,笑得像个傻子:
“乖儿子。”
“来,坐这儿。”
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父子俩头挨着头,凑在那台机器前。
灯光下,一大一小两只手,开始在键盘和转子上飞舞。
“看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