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!!”
“滴答滴答——!!”
二楼书房里,正在教儿子组装收音机的乔安眉头一皱,手中的螺丝刀差点滑脱。
“谁在外面?”
她放下工具,走到露台上一看。
只见乔公馆的大门口,停着一辆敞篷的亮红色跑车。
车身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,后座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红玫瑰,目测至少有999朵。
而在车旁,靠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、梳着油头、戴着金丝墨镜的年轻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,正对着二楼的方向,深情款款地喊道:
“哦!我亲爱的乔安!”
“你是天上的月亮,我是地上的那……那啥!”
“请接受我这一车玫瑰,代表我对你火热的爱心!”
“呕……”
站在乔安身边的霍小北,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做了个干呕的表情:
“妈咪,这个叔叔是谁啊?好油腻哦。”
“像是刚从猪油桶里捞出来的一样。”
乔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认得这个人。
这是槟城当地有名的橡胶大亨的小儿子,叫林子豪。
典型的纨绔子弟,仗着家里有钱,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。
自从上次在商会晚宴上见过乔安一面后,这个林子豪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死缠烂打,甩都甩不掉。
“别理他。”
乔安拉上窗帘,转身往回走:“阿忠会处理的。”
然而,她低估了林子豪的脸皮厚度。
见楼上没反应,林子豪不仅没走,反而喊得更起劲了:
“乔安!我知道你在家!”
“你不下来,我就一直喊!喊到你感动为止!”
“我还给你买了最新款的钻石项链!只要你答应跟我吃顿饭,这车,这花,还有我这个人,都是你的!”
噪音穿透了玻璃,在房间里回荡。
霍小北捂住耳朵,一脸的烦躁:“妈咪,他好吵啊。”
“吵得我都没法思考电路图了。”
小家伙从椅子上跳下来,跑到阳台上,透过缝隙往下看:“要不我把昨天的那个臭气弹扔下去?”
“别胡闹。”
乔安按住儿子:“那是违禁品,不能在大街上用。”
隔壁,h公馆。
霍行渊正坐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但这半个小时里,他连一行字都没看进去。
因为隔壁那个拿扩音器的傻子实在太吵了。
“少帅。”
陈大山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那个好像是林家的少爷,在追求乔小姐呢。”
“追求?”
“追求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放下了报纸。
他站起身,走到围墙边,透过铁栅栏的缝隙,看向隔壁门口那个像花孔雀一样的男人。
“他也配?”
霍行渊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走。”
他推开院门,大步走了出去:
“去看看这只癞蛤蟆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乔公馆门口。
乔安带着阿忠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,脸色冷淡,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林少爷。”
她站在台阶上,冷冷地看着林子豪:
“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。”
“我对你不感兴趣,对你的花和车也不感兴趣。”
“请你带着你的东西,立刻离开我家门口。否则我就报警了。”
“哎呀,乔安,别这么绝情嘛!”
林子豪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浮肿的眼睛,嘻皮笑脸地凑上来:
“我知道你是女强人,眼光高。”
“但是你看我,家里有矿,人长得也帅,还是留洋回来的海归。咱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!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拉乔安:
“只要你跟了我,以后这槟城的商界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乔安的身后,没看到孩子,语气变得更加轻浮:
“我不嫌弃你带着个拖油瓶。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,我也能赏那个小野种口饭吃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乔安收回手,眼神冷得像冰: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你说谁是野种?”
林子豪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安,随即恼羞成怒:
“臭娘们儿!给脸不要脸是吧?!”
“老子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气!你还敢打我?”
“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办了?!”
他挥手就要去抓乔安的头发。
阿忠刚要上前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,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,稳稳地扣住了林子豪的手腕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。
“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