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带的午后总是显得格外漫长。
阳光透过高大的凤凰木叶片,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暴晒后的清香,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聒噪着。
霍小北站在一棵足有两层楼高的大榕树下,仰着小脑袋,手里拽着一根断掉的风筝线。
他的脚边,放着那个早已准备好的“作案工具箱”。
“哼哼。”
小家伙看了一眼挂在树梢最高处的那个燕子风筝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那是他特意挂上去的。
为了挂这个风筝,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甚至动用了他的弹弓,才把风筝射到了那个难以攀爬的位置。
“第三关:体能极限。”
霍小北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本,在第三行画了个圈。
昨天那两关“味觉地狱”,那个坏爸爸虽然狼狈,但居然硬扛下来了。
这让霍小北感到很挫败,也很不服气。
“阿忠叔叔!”
霍小北对着远处正在打盹的保镖喊道:
“我要去隔壁找那个坏叔叔帮忙!”
“啊?”阿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“小少爷,老板不是不让你去吗?”
“我有正事!”
霍小北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树顶:
“我的风筝挂住了!阿忠叔叔你太胖了爬不上去,只有隔壁那个坏叔叔看起来瘦一点,我要让他帮我拿!”
阿忠看了看那个高度,又看了看自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,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去吧,我在墙根底下看着。”
h公馆,庭院。
霍行渊正坐在遮阳伞下,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方战事的电报。
“老板,小少爷在墙那边喊您呢。”
陈大山跑过来,一脸的幸灾乐祸:“说是风筝挂树上了,求您帮忙去取。”
“风筝?”
霍行渊放下电报,看了一眼隔壁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。
树顶上果然挂着一只花花绿绿的燕子。
“这小鬼,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霍行渊挑了挑眉。
经过昨天的交锋,他已经深刻领教了这个儿子的“孝顺”。
这风筝挂的位置那么刁钻,绝对不是意外,分明就是个陷阱。
但他依然站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解开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,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既然儿子有求,当爹的怎么能不去?”
两分钟后。
霍行渊翻过围墙,来到了乔公馆的后花园。
“叔叔!你终于来了!”
霍小北一看到他,立马换上了一副焦急又委屈的表情,指着树顶:
“我的燕子飞上去了,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来呀?”
“好。”
霍行渊走到树下,他抬头看了看。
这棵树很高,树干笔直,只有上面才有分叉。
“梯子呢?”他故意问道。
“梯子呢?”他故意问道。
“在那儿!”
霍小北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把木梯子:“我搬不动,叔叔你自己搬。”
霍行渊把梯子架好,试了试稳固度。
“你在下面等着。”
他对霍小北嘱咐了一句,然后踩着梯子,动作敏捷地爬了上去。
他的身手极好,几下就爬到了树杈的位置,然后踩着树枝,向着那个风筝探出身去。
“嘿嘿!”
树下,原本一脸“乖巧”的霍小北,突然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。
他猛地冲过去,用力推倒了那架梯子。
“咣当——!!”
梯子倒在草地上。
霍小北从身后掏出一个哨子,用力吹响。
“哔——!!”
随着哨声响起,后院的狗舍里突然冲出来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背狼犬。
那是乔公馆的看门狗——大黄。
大黄平时被关着,只有晚上才放出来巡逻。
它极其凶猛,除了乔安和小北,见谁咬谁。
“大黄!上!咬那个树上的坏蛋!”
霍小北指着树上的霍行渊,发出了攻击指令。
“汪!汪汪!!”
大黄发出一声咆哮,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到了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