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看着他,没有喝那杯茶。
他不需要这种感谢。
因为这感谢背后,隐含着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潜台词——
谢谢你替我照顾了我的老婆孩子。
下一秒,霍行渊放下了茶杯。
他的身体向后靠去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野兽护食般的霸道与冷酷。
“恩情,我会报。”
“你要钱,要权,哪怕是要我在北方的地盘上给你开一百家医院,我都给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霍行渊的声音沉了下来:
“人,我不能让。”
“顾医生,有句话叫——借来的东西,迟早是要还的。”
“你照顾了她们这么久,我很感激。但改变不了一个事实。”
他指了指顾清河,又指了指自己:
“你是外人。”
“而我,是她的丈夫,是小北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现在,主人回来了。”
“你这个‘管家’,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了?”
“霍行渊!”
顾清河猛地拍案而起。
他很少生气,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。
“你把她当什么?!”
“当成一件物品?当成一个你随时可以丢弃、又随时可以捡回来的玩具?!”
“当成一件物品?当成一个你随时可以丢弃、又随时可以捡回来的玩具?!”
他指着霍行渊的鼻子,因为激动,他的声音都在颤抖:
“她是人!是个活生生的人!”
“她有思想,有感情,有选择的权利!”
“她不是你‘借’给我的东西!她是在绝望中选择了我,选择了跟我一起离开那个地狱!”
“这几年我们相依为命,我们一起看着小北长大,我们之间的感情……”
“感情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,但身上的气场却瞬间变得凌厉如刀:
“顾医生,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感情,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你……”
霍行渊抬起眼皮,那双凤眸里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寒光:
“那为什么这么多年,你们还没结婚?”
“为什么小北到现在还是姓霍,而不是姓顾?”
顾清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以以对。
“她只是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顾清河的声音弱了下去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没准备好?”
霍行渊站起身。
他绕过桌子,一步步走到顾清河面前。
他比顾清河高,也比顾清河壮。
军阀特有的压迫感,逼得顾清河不得不后退了一步。
“顾清河,大家都是男人,别装傻了。”
霍行渊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,更多的是残酷:
“你是个好人,你是君子。”
“但君子是追不到沈南乔那种女人的。”
“她是一匹野马,是一朵带刺的玫瑰。她骨子里喜欢的是征服,是烈火,是能让她痛、让她恨、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:“比如我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霍行渊摇了摇头:
“太温吞了。你就像是一杯白开水,她渴的时候也许会喝两口,但她绝对不会对白开水上瘾。”
“你只能给她安稳,给不了她激情。”
“这几年,是你最好的机会。可惜你没把握住。”
“现在我来了。”
霍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:
“这杯水,该倒掉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清河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霍行渊,你太自负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戴好眼镜,恢复了儒雅却坚韧的姿态:
“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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