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槟城,吉宁万山夜市。
热带的夜晚并不凉爽,反而带着黏腻的潮湿,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这里的热闹。
长长的街道两旁,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和招牌。
小贩的叫卖声、铁锅翻炒的滋滋声、食客的谈笑声,交织成了一曲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交响乐。
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:炭烤沙爹的肉香、炒粿条的焦香,还有各种热带水果甜腻发酵的气息。
“妈咪!你看那个!红红的是什么?”
霍小北骑在阿忠的脖子上,兴奋地指着前面的一个摊位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他穿着小短裤和小背心,手里拿着一把刚买的棕榈叶扇子,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游客模样。
“那是红毛丹。”
乔安走在旁边,手里提着一个小藤篮,无奈地笑了笑:
“那个不好剥皮,小心弄脏衣服。”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,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,配上一条宽松的印花长裙,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。
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,插了一朵刚在路边买的茉莉花。
“我要吃!我要吃!”
霍小北在阿忠脖子上扭来扭去。
“好好好,买。”
乔安宠溺地摇了摇头。
她本来不想带儿子来这种人挤人的地方,但小北整天被关在家里学无线电,也确实闷坏了。
再加上顾清河这几天去了吉隆坡谈生意,她便想着带孩子出来透透气,顺便买点新鲜的食材。
“老板,来两斤红毛丹,再要两个椰子。”
乔安走到水果摊前,用熟练的闽南话说道。
“好嘞!靓女稍等!”
摊主手起刀落,利索地砍开两个青椰子,插上吸管递了过来。
乔安正准备掏钱。
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,戴着百达翡丽名表的手,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。
手里捏着一张大额的英镑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,带着仿佛是这夜市主人的豪横。
乔安拿钱包的手一顿。
她不用回头,光闻那股混杂在烧烤味里的雪松冷香,就知道是谁来了。
“霍行渊。”
乔安转过头,看着那个站在灯笼下的男人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:
“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装了雷达?”
“怎么我走到哪,都能碰到你?”
霍行渊今天穿得很接地气。
他脱掉了西装,穿了一件灰色的真丝短袖衬衫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。
为了显示“亲民”,他甚至没带那一群总是跟着他的黑衣保镖,只带了任劳任怨的陈大山。
“这就是缘分。”
霍行渊从摊主手里接过椰子,自然而然地递到乔安手里,脸上挂着无赖的笑:
“我正好想吃椰子,没想到就遇见了。”
“乔小姐,你说这是不是天意?”
“天意个鬼。”
乔安翻了个白眼,没有接那个椰子,而是自己掏出零钱放在摊位上:
“老板,我只要这一份。这位先生的钱,您自己留着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!别走啊!”
霍行渊哪能放过这个机会。
霍行渊哪能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长腿一迈,直接挡在了乔安面前。
“让开。”乔安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不。”
霍行渊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:
“这夜市人多眼杂,还有很多扒手。你们带着孩子不安全。”
他拍了拍胸脯:
“我给你们当保镖,免费的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乔安指了指身后人高马大的阿忠:
“我有保镖。”
“他?”
霍行渊嫌弃地看了一眼阿忠,轻哼一声:
“他手里还要抱着孩子,真遇到事儿了,他顾得上你吗?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霍行渊的目光落在乔安手里的藤篮上。
篮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“这种粗活,怎么能让女人干?”
他不由分说,直接伸手抢过了乔安手里的篮子:“我来提。”
“霍行渊!你还给我!”
乔安急了,伸手去抢。
但霍行渊仗着身高优势,把篮子往身后一藏,顺势用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,隔开了旁边挤过来的人群。
“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