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:
“我问了当时的护士。护士说那位霍先生在献血的时候,特意问了孩子的年龄和生日。”
“而且他在离开前,还在护士站停留了很久,翻看了小北的病历本。”
“那个病历本上写着小北的血型。”
乔安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如果只是长得像,还能用巧合来解释。
如果只是年龄相仿,还能用领养来搪塞。
但是这种万中无一的稀有血型,再加上完全吻合的时间线。
霍行渊那种人多疑、敏锐、掌控欲极强,面对这样的证据,他绝不可能再相信什么“孤儿”的鬼话!
“他现在在哪?”
乔安抓住顾清河的袖子,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,眼神里满是惊恐:
“他有没有跟来?有没有派人包围这里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顾清河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窗外:
“医院那边的人说,他献完血后就走了,目前公馆周围没发现异常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顾清河的神色凝重: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如果他当场发作,冲进来抢人,说明他还是冲动的,我们还有机会周旋。”
“但他没有,他不动声色地走了。”
“这说明他在布局。”
顾清河看着乔安,说出了那个最令人绝望的推测:
顾清河看着乔安,说出了那个最令人绝望的推测:
“他在布一张更大的网,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走。”
乔安猛地站直了身体,眼神变得决绝:
“必须马上走。”
“趁着他的网还没完全张开,趁着现在还是晚上。”
“带上小北,我们去码头!不管有没有船,先离开这里再说!”
“好!”
顾清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:
“我去叫阿忠备车,你快去抱小北!”
乔安冲回房间。
她借着月光,用最快的速度给熟睡的小北裹上了厚厚的大衣。
“唔……妈咪……”
小家伙被弄醒了,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:“要去哪呀?”
“嘘,别说话。”
乔安抱着沉甸甸的儿子,另一只手抓起放在枕头下的勃朗宁手枪,塞进口袋里:
“我们去旅行,现在就走。”
她抱着孩子冲出房间,跑下楼梯。
楼下的大厅里,阿忠和几个保镖已经集合完毕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,神情肃杀。
“老板,车已经发动了,就在后门。”
阿忠低声汇报道。
“走!”
乔安一挥手,带着人就要往后门冲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指声,从门外传来。
原本漆黑一片的公馆外围,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车大灯。
强光透过窗户和门缝射进来,将昏暗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顾清河大惊失色,他扑到窗前,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。
“乔安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深深的绝望:
“我们走不了了。”
乔安抱着孩子,慢慢地走到窗前。
在那刺眼的灯光下,是一辆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,像一条钢铁铸就的长城,将整个乔公馆围得水泄不通。
无数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荷枪实弹的士兵,正从车上跳下来,迅速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。
黑暗中,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一个男人正靠在车门上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,领口竖起。
指尖夹着一支忽明忽暗的香烟,火光在夜色中跳动,像一只红色的鬼眼。
他微微仰着头,目光穿过层层夜色,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的那扇窗户。
乔安低下头,看着怀里已经被强光吓醒,正睁着大眼睛不知所措的儿子。
“妈咪,外面好多人。”
霍小北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:
“那个坏叔叔是不是来抓我们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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