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,大帅府偏院。
虽然已是初夏,但这深宅大院里依旧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。
林婉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她的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刚刚从海城加急送回来的照片。
照片是偷拍的,虽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照片上女人的脸。
那个叫“乔安”的女人,穿着黑色的露背礼服,站在百乐门的聚光灯下,美艳不可方物。
尤其是那张脸。
如果不看那妖艳的妆容,单看五官轮廓,简直和死了三年的沈南乔一模一样!
“贱人!!”
林婉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指甲狠狠地划过照片上那张令她做噩梦的脸。
“为什么阴魂不散?!”
“为什么死了还要回来跟我抢?!”
她原本以为只要沈南乔死了,霍行渊的心迟早会回到她身上。
可是这三年,霍行渊对她越来越冷淡,甚至把她软禁在这个偏院里,连见一面都难。
现在,海城又冒出来一个乔安。
听说霍行渊为了这个女人,不仅在那边逗留不归,甚至还为了她大闹拍卖会,一掷千金。
“小姐,您别生气,小心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旁边的贴身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劝道:
“听说那个乔安只是个做生意的寡妇,而且少帅已经查过了,她不是沈南乔……”
“不是?”
林婉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柔弱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怨毒的红光:
“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只要她长着这张脸,只要行渊还会多看她一眼,她就是个祸害!”
“当年的沈南乔我能弄死,现在的这个乔安……”
林婉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:
“我也照样能让她消失。”
她招了招手,示意春桃附耳过来。
“去,联系我们在海城的暗线。”
“那个‘乔先生’不是最爱美吗?不是喜欢抛头露面吗?”
“那就让她以后再也见不了人。”
林婉从梳妆台的抽屉里,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,看起来像水,但在光线下却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油光。
“告诉动手的人。”
林婉的声音轻柔,却毒辣如蝎:
“别弄死了。”
“只要把那张脸给我毁了。”
“我要让她变成这世上最丑陋的怪物,我看行渊到时候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。”
海城,乔氏商行总部大楼。
乔安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董事会议,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,走出会议室。
“乔总,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。”
秘书跟在身后,抱着一堆文件:“今晚还有个慈善晚宴,市长夫人特意发了请柬……”
“推了吧。”
乔安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疲惫:“这几天应酬太多,我想早点回去陪小北。”
那天在梅园被霍行渊“验身”之后,虽然成功骗过了他,但心理上的恶心感一直挥之不去,她现在只想离那个男人远一点,越远越好。
那天在梅园被霍行渊“验身”之后,虽然成功骗过了他,但心理上的恶心感一直挥之不去,她现在只想离那个男人远一点,越远越好。
“是。”秘书应声退下。
乔安戴上墨镜,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,走出了大楼。
门口,黑色的林肯防弹车已经发动。
就在乔安准备上车的时候,一个穿着破烂、手里拿着个破碗的乞丐,突然从路边的花坛后面窜了出来。
“行行好!给点钱吧!好几天没吃饭了!”
乞丐蓬头垢面,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,跌跌撞撞地向乔安冲过来。
保镖们立刻上前阻拦。
“滚开!别挡路!”
阿忠厉声喝道,伸手就要推开那个乞丐。
突然,那个原本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乞丐,眼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。
他的手从破烂的袖子里,猛地掏出了一个玻璃瓶。
“去死吧!狐狸精!!”
乞丐怒吼一声,拧开瓶盖,对着乔安的脸狠狠地泼了过来。
“老板小心!!”
阿忠反应极快,但距离太近,他根本来不及挡在乔安面前。
乔安的身体本能比大脑更快,在看到玻璃瓶的一瞬间,就已经做出了判断。
她猛地抬起手中那个硬质皮面的公文包,挡在自己的脸前。
“滋——!!”
透明的液体泼洒在黑色的公文包上,瞬间冒起了一股刺鼻的白烟。
原本坚韧的牛皮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,迅速焦黑、碳化、溶解,发出一阵“嗤嗤”声。
几滴溅出来的液体落在乔安的衣服上,瞬间烧出了几个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