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只有一朵花。
一朵纹在皮肤上妖艳至极的黑玫瑰。
黑色的墨水刺入皮肤,勾勒出繁复而精致的花瓣。玫瑰盛开着,带着尖锐的刺,藤蔓缠绕在小腿上,既神秘,又堕落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霍行渊的手指悬在半空,不敢触碰那朵花,就像那是地狱里长出来的毒草。
“纹身啊。”
乔安靠在墙上,低头看着那朵花,语气平淡:“少帅没见过吗?”
“纹身……”
霍行渊喃喃自语。
他伸出手,颤抖着抚摸上那朵黑玫瑰。
指腹下的触感是平滑的,虽然有些微微的凸起,但绝对不是枪伤愈合后凹凸不平的瘢痕组织。
而且这朵花太大了,它覆盖了整整巴掌大的一块皮肤,完全遮盖了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迹。
“为什么?”
霍行渊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血丝,死死地盯着乔安:
“为什么要纹这个?!”
“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位置?!”
“因为好看啊。”
乔安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:
“怎么?少帅不喜欢?”
“我以前在南洋的时候,有个相好是纹身师。”
“他说我的腿很美,但这块皮肤太白了,显得单调。”
“所以,他就亲手给我纹了这朵花。”
她伸出自由的那只手,轻轻划过霍行渊的胸膛,语气暧昧:
“他说,这叫步步生莲。”
“他说,这叫步步生莲。”
“虽然是黑莲花,但也别有一番风味,不是吗?”
“相好……”
霍行渊听着她的话,看着那朵妖艳的花,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霍行渊摇着头,眼神涣散:“我不信……”
他猛地低下头,张开嘴狠狠地咬在那朵黑玫瑰上。
“嘶——”
乔安吃痛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用力地吮吸着,啃噬着,仿佛想要把那层纹身咬掉,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“霍行渊!你是狗吗?!”
乔安怒了,她猛地抬起另一条腿,膝盖狠狠地顶向霍行渊的小腹。
“唔!”
霍行渊闷哼一声,不得不松开了手,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。
乔安趁机推开他,整理好被撕破的旗袍下摆。她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:
“霍少帅。”
“您要是发情了,请出门左转,去百乐门找小姐。”
“别在我这里发疯!”
“我虽然是做生意的,但我不卖身!”
“对不起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自我厌弃:
“是我认错人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这双手刚刚还在撕开一个无辜女人的衣服,试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寻找亡妻的影子。
“乔老板。”
霍行渊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。他恢复了冷漠、疏离的少帅模样,但眼底的那抹死寂却怎么也掩盖不住:
“今晚的事,是我失态了。”
“作为赔偿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,放在桌上:
“数字随你填。”
“这件衣服,还有今晚的冒犯,都在这里面。”
乔安看着那张支票,心里一阵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
她走过去拿起支票,弹了一下:
“少帅果然大方。”
“既然您这么客气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霍行渊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:
“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如果少帅以后再对我动手动脚,或者是把我当成什么替身……”
她指了指门口:“我就真的要报警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霍行渊摇了摇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乔安,看了一眼那张酷似沈南乔的脸,还有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。
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雅间,背影决绝,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落寞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