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刚刚降临,这座享誉远东的“第一乐府”就已经被霓虹灯装点得如同白昼。
巨大的玻璃旋转门折射着流光溢彩,像是通往另一个奢靡世界的入口。
今晚,这里将举办“繁花”慈善拍卖会。
这不仅是海城商界的一场盛事,更因为那张“黑色的请柬”和“霍少帅亲临”的消息,变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风暴中心。
今晚的百乐门,气氛却有些不对劲。
往日里令人沉醉的爵士乐声被压得很低,就像一股肃杀的寒意。
大门口不再是穿着燕尾服、满脸堆笑的门童,而是两排荷枪实弹、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霍家军卫兵。
他们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试图进入大门的人。
“请出示请柬。”
“姓名,身份,随行人员。”
“打开包,检查。”
每一个进入的宾客,无论你是富甲一方的洋行买办,还是艳名远播的电影明星,都必须接受严苛的盘查。
甚至连女眷的手包、男人的烟盒,都要被打开细细翻看。
二楼,视野最好的开放式露台。
霍行渊坐在一把黑色的皮椅上,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黑色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。
头发全部向后梳起,露出了那张轮廓深邃,却阴鸷得令人胆寒的脸。
他的目光透过缭绕的烟雾,死死地锁定了楼下的大门口。
“少帅。”
陈大山快步走过来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:
“已经六点半了。”
“所有受邀的宾客基本都到齐了。名单上的人,来了九成。”
“乔氏商行的人呢?”
霍行渊弹了弹烟灰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没看见。”
陈大山咽了口唾沫:
“我们在门口安排了三道岗哨,甚至在停车区都布了眼线。只要是乔氏商行的车,或者疑似‘乔先生’的人,哪怕是一只苍蝇,都飞不进来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:
“直到现在,我们连乔氏商行的影子都没看见。”
“没看见?”
霍行渊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的口袋,那里放着那只红宝石耳环。
“她不敢不来。”
霍行渊冷冷地说道:
“她的几百号员工还在我手里扣着,她的货还在码头上压着。她费尽心机在海城打下的江山,都在我的一念之间。”
“她如果不来,那就是放弃了一切。”
“沈南乔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
“那个女人最是爱财,也最是护短。她舍不得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
霍行渊站起身,走到栏杆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门口的人流:
“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“我就不信,她能插上翅膀飞进来。”
他布下了天罗地网,甚至让人查了百乐门所有的后门、侧门、员工通道,全部派了重兵把守。
他布下了天罗地网,甚至让人查了百乐门所有的后门、侧门、员工通道,全部派了重兵把守。
今晚,他就要在这里,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,亲手撕开那个女人的面具。
他要看看当她发现自己无路可逃的时候,那张脸上还会不会有令人厌恶的冷漠。
百乐门地下,废弃酒窖通道。
与地上的灯火辉煌不同,这里是一片漆黑死寂的世界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酒糟发酵的酸味,还有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清脆的高跟鞋声,在幽深狭长的通道里回荡。
顾清河手里举着一盏防风马灯,走在前面开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,也照亮了身后那个女人的裙摆。
乔安走得很稳。
她身上裹着一件长长的黑色天鹅绒斗篷,将那件惊艳的礼服严严实实地遮住。
脚下的高跟鞋虽然很高,但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仿佛走的不是阴暗的地道,而是通往王座的红毯。
“乔安,小心台阶。”
顾清河回过头,伸出手想要扶她。
“没事。”
乔安避开了那块松动的砖石,声音冷静: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穿过前面那道铁门,就是百乐门内部的货运电梯井。那部电梯早就废弃了,没人守着。”
顾清河一边走,一边感叹:
“真没想到,百乐门下面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密道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乔安淡淡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