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漆黑的夜,远处是灯火辉煌的六国饭店。
霍行渊就在那里。
像是一头张开了大口的野兽,在等待着他的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正因为没忘,所以我才不能逃。”
乔安的声音变得冷冽而坚硬:
“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
“三年前,我弱小、无助,只能靠假死来逃避。我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,连名字都不敢用。”
“但这三年,我拼了命地往上爬,拼了命地赚钱,是为了什么?”
她猛地转过身,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:
“不就是为了有一天,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吗?”
“我现在是乔安。”
“是海城商会的理事,是掌控着半个租界航运的女王。”
“我有钱,有人,有枪。”
“我凭什么还要怕他?”
她的眼神里燃烧着“野心”和“尊严”的火焰:
“既然他想见我。”
“那就见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沈南乔了。”
“我要让他看着我,却碰不到我。想要我,却得不到我。”
“我要让他看着我,却碰不到我。想要我,却得不到我。”
“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,粉碎他的幻想,践踏他的骄傲。”
顾清河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。
或者说这三年里,她在飞速地成长,而他还停留在想要保护“柔弱表妹”的旧梦里。
“好。”
顾清河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。
他眼底的慌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支持:
“既然你决定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。”
“我会安排好一切。阿忠他们会混进拍卖会现场,我也在外面安排了接应的车。”
“如果他敢动强……”
顾清河摸了摸怀里的枪:“那就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乔安笑了。
她走过去,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一直守护着她的男人。
“谢谢你,清河。”
“不过,今晚不用拼命。”
她松开他,走向衣帽间:
“今晚,我们要拼的是排场。”
衣帽间的大门被打开,灯光亮起。
正中央的模特架上,挂着那件她为拍卖会准备的“战袍”。
那是一件由法国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的黑色丝绒晚礼服。
深v的领口一直开到胸下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。
背后完全镂空,只有几根细细的钻石链条交错着,将光洁如玉的美背展露无遗。
裙摆是鱼尾设计,紧紧包裹着臀部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“你要穿这个?”
顾清河看到那件礼服,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脸红地移开了视线:“这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太露了?”
乔安挑了挑眉,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丝绒面料:
“就是要露。”
“霍行渊记忆里的沈南乔,是个连脚踝都不敢露的大家闺秀。是个只会穿月白旗袍、画柳叶眉的乖乖女。”
“他不是想找那个影子吗?”
“那我就要让他看看。”
乔安的眼神变得妖冶而危险:
“现在的乔安,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样子。”
“我要用这身衣服告诉他,那个纯洁的沈南乔,早就死透了。”
“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,满身欲望的妖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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