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转过身,轻轻晃了晃酒杯: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顾清河的神色有些凝重,“而且有个坏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霍行渊入住了这家饭店。”
顾清河指了指隔壁的那面墙:“就在隔壁,东套房。”
乔安端着酒杯的手,猛地一顿。
红酒在杯中激荡,差点洒出来。
隔壁?一墙之隔?
她下意识地看向那面贴着精美壁纸的墙壁。
仿佛能透过厚厚的砖石,看到那个曾经让她爱过、恨过,最后绝望死遁的男人。
“需要换地方吗?”顾清河问,“趁他还没发现,我们现在撤还来得及。”
“撤?”
乔安笑了。
她仰头,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点燃了她眼底的战意。
“为什么要撤?”
“这里是我包下的地方,钱是我付的,地盘是我的。”
“要滚也是他滚。”
她放下酒杯,走到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。
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,气场强大。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南乔了。
乔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那是关于拍卖会安保的最终确认书: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他做梦也想不到,他要找的那个‘乔先生’,其实就是当年烧死的金丝雀。”
“这种灯下黑的游戏……”
她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:“才更有意思,不是吗?”
“可是小北……”顾清河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小北在家里,这里只有我。”
乔安打断了他:
“只要我不露脸,他就算把这饭店翻个底朝天,也只能抓到一团空气。”
“好了,别担心了。”
她拿起椅背上的风衣,披在身上:
“拍卖行的老陈约了我四点看场地。时间快到了,我得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留在这儿盯着,把那些重要文件都收好。别让隔壁的‘邻居’闻着味儿摸进来了。”
乔安拒绝了顾清河的陪同。
她戴上墨镜,拿起公文包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静谧得有些吓人。
六国饭店的顶层只有两间套房,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两部电梯。
乔安走出门,习惯性地压低了帽檐。
她踩着地毯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电梯就在走廊的尽头。
她走到电梯前,按下了下行键。
电梯的指示灯亮起,显示正在从一楼慢慢上来。
乔安低头看着手表。
三点五十,时间刚刚好。
“叮——”
就在这时,旁边的另一部电梯突然响了一声。
那是上行的电梯,到了顶层。
乔安的心猛地一跳。
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,让她瞬间警铃大作。
这个时候上来的,会是谁?
服务员?
还是……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味道先于人影,飘了出来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薄荷与某种高档烟丝的烟草味,冷冽、霸道,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这个味道……
乔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这是霍行渊专用的特供烟丝。
在听雪楼的那些日日夜夜里,这个味道曾经无数次萦绕在她的鼻尖,渗透进她的皮肤,甚至是噩梦里。
是他!
他就在电梯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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