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,六国饭店。
作为十里洋场最顶级的地标性建筑,这里不仅是名流显贵的社交场,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。
巨大的旋转门每转动一次,吞吐的不仅是金钱与欲望,更是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下午三点。
一排黑色的福特轿车,无视门口“禁止停车”的标识,霸道地横在饭店的正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十几名身穿黑色中山装、腰间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汉迅速下车,在大门口拉开了一道警戒线,将来往的宾客强行隔开。
饭店的英籍经理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,一边擦汗一边小跑着迎了出来。
“oh
my
god!
whats
happening”(上帝啊,发生什么事了?)
没人理他。
中间那辆车的后门被拉开。
一只黑色的军靴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霍行渊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虽然没有穿军装,但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肃杀之气,却比这深秋的海风还要凛冽。
他摘下墨镜,那双深邃阴鸷的凤眸,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金碧辉煌的大厅。
“这就是六国饭店?”
他淡淡地问道。
“是,少帅。”陈大山跟在身后,手里提着那个装有重要文件的公文包:
“这是海城最好的饭店。按照您的吩咐,已经定好了顶层的总统套房。”
霍行渊点了点头,迈步往里走。
经理终于挤到了前面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:“这位先生……哦不,这位长官!欢迎光临六国饭店!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?”
霍行渊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陈大山上前一步,挡住了经理,冷声道:“我们老板姓霍。顶层的房间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!当然准备好了!”
经理点头如捣蒜:“最好的那一间,面朝黄浦江,视野极佳!绝对符合霍先生的身份!”
“不过……”
经理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,欲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霍行渊停下脚步,侧过头,目光如刀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
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解释道:“顶层一共有两间总统套房,分别是东套和西套。您预订的是东套。”
“但是西套,也就是您隔壁的那一间,已经被一位长包房的客人住下了。”
“我们本来想协调那位客人换房,以便让您能够包下整层楼。但是……”
经理咽了口唾沫,声音越来越小:
“那位客人很有背景,我们实在是不敢得罪。”
“哦?”霍行渊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在海城,还有让他包不下场子的人?
“什么人?”他问。
“是‘乔氏商行’的人。”
经理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:“听说是那位神秘的‘乔先生’,为了筹备几天后的拍卖会,特意包下了那里作为临时办公点。”
经理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:“听说是那位神秘的‘乔先生’,为了筹备几天后的拍卖会,特意包下了那里作为临时办公点。”
“乔先生?”听到这三个字,霍行渊眼底的寒光骤然大盛。
那个卖他猪饲料、敲诈他药费,还在电报里装神弄鬼的“乔先生”。
原本他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把这个人揪出来,没想到还没等他动手,对方就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而且,就住在隔壁。
“不用换了。”
霍行渊整理了一下手套,语气里透着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:
“既然是熟人,那就更要住在一起,好‘亲近亲近’。”
“我就住东套。”
“告诉隔壁的邻居,让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了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电梯。
留下一脸懵逼的经理和满身杀气的保镖。
六国饭店,顶层西套房。
乔安穿着一件真丝的白色衬衫,袖口挽起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,脚上踩着一双柔软的羊皮底拖鞋。
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红酒,俯瞰着脚下那条滚滚东流的黄浦江。
房间里到处都是文件。
沙发上、茶几上,甚至地毯上,都堆满了关于“繁花”拍卖会的资料、拍品目录,以及各路买家的背景调查。
“乔总。”
顾清河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:
“刚才楼下传来消息,北边的客人到了。”
“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