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下去。”
霍行渊不耐烦地转过身,大步踏上了火车。
身后的哭喊声、咒骂声渐渐远去。
他站在车厢门口,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终于甩掉了这个包袱。
这三年来,他留着林婉,不过是为了榨干她脑子里关于r国间谍的最后一点信息。
现在,名单已经拿到,r国在北方的势力也被清洗得差不多了。
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价值了。
之所以不杀她,是因为杀了她就太便宜她了。
让她在沈南乔的灵位前忏悔一辈子,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。
“出发。”
霍行渊冷冷地下令。
“呜——!!”
汽笛长鸣。
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,钢铁巨兽缓缓驶离了站台。
车厢内,温暖如春。
这里是霍行渊的专属车厢,铺着厚厚的地毯,摆着真皮沙发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。
霍行渊脱下大衣,扔在一边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北都灰色的城墙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雪原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他的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了那块怀表。
他的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了那块怀表。
金色的表盖已经被大火烧得有些变形,边缘焦黑,上面的花纹也模糊不清。
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它,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南乔。”
他轻声唤着那个名字。
“我们要去海城了。”
“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虽然晚了三年,但我还是带你去了。”
他打开表盖。
里面只有一张被剪切下来的小小照片。
那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,沈南乔唯一的一张“遗照”——
她在大帅府寿宴上写字时的抓拍,侧脸冷艳,眼神专注。
霍行渊看着那张照片,眼神逐渐变得迷离。
这三年来,他过得像个苦行僧。
不近女色,不贪图享乐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,一把只知道杀戮和扩张的刀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霸业,为了天下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在麻痹自己。
只有在战场上,在生死一线间,他才能短暂地忘记失去她的剧痛。
霍行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。
那是他让情报科刚刚送来,关于“海城乔先生”的调查报告。
报告很薄,只有几页纸。
因为那个乔先生太神秘了,几乎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但是在报告的最后,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那是一个背影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站在码头上的女人的背影。
照片拍得很远,很模糊。
“是你吗?”
霍行渊的手指颤抖着,抚摸着那个背影。
理智告诉他,不可能。
沈南乔已经死了。他亲眼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尸体,亲手埋葬了她的骨灰。
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。
“如果真的是你……”
他握紧了手中的怀表,指节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:
“沈南乔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骗了我,那我就把你抓回来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会让你当替身,也不会再让你挡枪。”
“我会打断你的腿,把你锁在床上,让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“我要让你把欠我的这三年,一天一天,连本带利地还给我!”
疯狂的占有欲,在这一刻彻底苏醒。
他不再是那个心如死灰的鳏夫。
他变回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少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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