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?”
霍行渊抚摸着她的脸颊,指腹摩挲着她干裂的嘴唇,喃喃自语:
“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就是为了让我心疼?”
“如果是,那你赢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。那只手很烫,还在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陷入梦魇中的沈南乔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,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个热源。
她的手指反手扣住了霍行渊的手掌,抓得很紧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“少帅……”
一声微弱、带着哭腔的呢喃,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霍行渊浑身一震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立刻俯下身,凑到她的唇边,屏住呼吸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南乔,我在。你说什么?”
沈南乔并没有醒。
她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里,梦里霍行渊正要把她推下悬崖,她拼命地想要抓住他,想要乞求他的一点怜悯。
“少帅……疼……”
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:
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道惊雷,在霍行渊的耳边炸响,也炸开他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。
原来这就是她的真心话吗?
白天她表现得那么决绝,那么冷漠,说“我不稀罕”,说“你让我恶心”。
原来都是装的。
都是她在受了委屈之后,用来保护自己尊严的伪装。
在她的潜意识里,在她的梦里,她依然是那个依赖他、爱着他、怕被他抛弃的小女人。
她在喊疼,她在求他别走。
“南乔……”
霍行渊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,混合着深深的愧疚,瞬间填满了他整个胸腔。
他是个男人。
而且是个极度自负的男人。
对于男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发现“虽然我伤害了她,但她依然深爱着我”更能满足虚荣心和保护欲的事情呢?
“我不走。”
霍行渊反手握紧她的手,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,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:
“傻瓜。”
“既然离不开我,为什么要跟我闹呢?”
“只要你服个软,只要你说一句不想离开我,我又怎么舍得真的不要你?”
这一夜,霍行渊没有走。
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,每隔半小时就给她换一次毛巾,给她喂水。
水喂不进去,他就含在嘴里,一点点哺给她。
看着她从高烧时的躁动不安,慢慢变得平静下来,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。
这种被需要、被依赖的感觉,让他上瘾,甚至比拥有林婉时还要让他感到满足。
因为林婉的爱是理所应当,是过去式。而沈南乔的爱,是在经历了背叛和伤害后依然存在,充满韧性。
这种爱,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,是个被神化的主宰。
不知不觉,天快亮了。
霍行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,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疯狂、却又极其诱人的念头。
为什么非要二选一?
为什么非要在林婉和沈南乔之间做一个取舍?
林婉是他的责任,是他的白月光,是他必须要明媒正娶的妻子。这不仅是为了那份名单,也是为了道义。
但是沈南乔是他的药,是他的瘾,是他灵魂深处最契合的伴侣。
既然她这么爱他,既然她离不开他。
那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?
只要把沈南乔藏好,只要不让林婉知道。
等风头过了,等他拿到名单,彻底掌控了局势。
他可以在外面给她置办一处宅子,给她最好的生活,甚至可以跟她生个孩子。
齐人之福,那是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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