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上个月给第三师采购冬装棉衣的账目,账面上写的是‘一级新疆长绒棉’,单价是八块大洋一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头,放在桌上:
“我前两天让裁缝去市面上买布料的时候,特意问了价。现在最好的棉花,也不过六块大洋。”
“而且,这第三师报上来的损耗率也太高了,足足有三成。”
她看着霍行渊,眼神清澈,语气里全是“一心为公”的愤慨:
“少帅,这中间的差价,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大洋呢。”
“三万大洋,够给前线的兄弟们每人加一顿肉了。这要是被人吞了……”
霍行渊看着那行红色的数字,又看了看那块碎布头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第三师的后勤部长,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老部下。没想到,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兵血!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:“连老子的军费都敢贪!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宪兵队:
“去,把第三师后勤部长给我抓起来!立刻!审不出那三万大洋的去向,就直接毙了!”
挂断电话,霍行渊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南乔,眼神里的阴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伸出手,拉过沈南乔,让她坐在自己的扶手上:“要不是你,我还真被这帮孙子蒙在鼓里。”
他伸出手,拉过沈南乔,让她坐在自己的扶手上:“要不是你,我还真被这帮孙子蒙在鼓里。”
“这帮老油条,做账做得滴水不漏,也就是你心细,还能想到去市面上比价。”
沈南乔顺势靠在他怀里,手指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,语气谦虚:
“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以前在沈家,我也看过这种烂账,那时候我爹不管事,我不盯着点,家早就败了。”
她适时地提起了自己的“悲惨过去”,以此来增加可信度,同时也博取了一波同情分。
“以后,商会的账,你全权负责。”
霍行渊握住她的手,语气郑重:
“谁要是敢不配合,或者敢给你脸色看,直接告诉我。我给你撑腰。”
“嗯。”沈南乔乖巧地点头,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。
全权负责,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有了这个权力,她不仅可以查账,还可以做账。
她刚刚把那个贪污犯揪出来,是为了立威,也是为了取得霍行渊的绝对信任。
只有让他觉得她是一心一意为他守财,他才会放心地把金库的钥匙交给她。
用三万大洋的“功劳”,换取未来五十万大洋的“操作空间”。
这笔买卖,划算。
……
不知不觉,日暮西山。
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勤务兵进来点了灯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霍行渊忙了一整天,此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累了?”
沈南乔放下手中的毛笔,她走到旁边的茶台前,熟练地洗茶、泡茶。
“喝口茶,歇歇吧。”
她端着一杯茶汤透亮的碧螺春,走到霍行渊身边。
霍行渊接过茶,喝了一口,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好茶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沈南乔的手上,她的手指上沾了一些墨迹,那是刚才帮他整理文件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“手脏了。”
霍行渊拉过她的手,没有嫌弃,反而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一点点帮她擦拭着指尖的墨痕。
动作轻柔、细致,这一刻的他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军阀,倒像个温柔的丈夫。
“南乔。”
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有你在,我真的省了一半的心。”
“以前这些烂账,看得我头疼。现在有你帮我盯着,我终于能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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