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府宴会厅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沈南乔那一手惊艳四座的“瘦金体”,彻底镇住了场子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名媛贵妇们,此刻再看她的眼神,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忌惮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。
在这个圈子里,实力就是通行证。
沈南乔应对了一圈虚伪的恭维,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那件紫罗兰色的云锦旗袍虽然华丽,但领口扣得太紧,勒得她有些呼吸困难。
“少帅。”
她侧过身,轻轻拉了拉霍行渊的衣袖,声音软糯:
“我想去补个妆。”
霍行渊正被几个想攀关系的军火商围着敬酒,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颊微红,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,便点了点头:
“去吧,别走远。”
他又招手叫来陈大山:“让人跟着,别让她落单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南乔摇了摇头,嘴角挂着浅笑:“这里是大帅府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,还能有人吃了我不成?我去去就回,带着副官反而不方便。”
她是去洗手间,带着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,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。
“那快去快回。”
霍行渊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,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侧厅的回廊尽头。
……
离开喧嚣的大厅,空气终于清新了一些。
通往洗手间的长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,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,每隔几米就立着一盏铜制的壁灯,光线昏黄而暧昧。
沈南乔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冲刷着指尖,带走了一丝燥热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妆容依旧完美,红唇烈焰,眉眼如画。尤其是那双画了眼线的狐狸眼,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的光彩。
“呼……”
她长舒了一口气,今晚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不仅过了,还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。
经过今晚,这北都上流圈子里,应该没人再敢当面叫她“野鸡”了。
沈南乔从手包里拿出粉饼,简单补了个妆。就在她合上手包,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一阵急促且带着愤怒的高跟鞋声,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。
沈南乔的脚步一顿,不用回头,光听这脚步声里的怨气,就知道来者不善。
一道红色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此时的赵心怡,早已没了刚进场时的嚣张气焰。
她那身昂贵的洋装上还沾着之前摔倒时的灰尘,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凌乱,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因为极度的嫉恨和羞愤,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“沈南乔。”
赵心怡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赵心怡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你很得意是吧?”
“看我出丑,看我被大帅骂,看我成为全场的笑话,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?”
沈南乔看着她,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动怒,反而有些怜悯地叹了口气:
“赵小姐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貂裘披肩,语气淡漠:“出丑是因为你拿了假画,被骂是因为你没眼力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如果我是你,现在就应该赶紧回家躲起来,而不是在这里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。”
“你骂谁是疯狗?!”
赵心怡被彻底激怒。
从小到大,她是众星捧月的师长千金,是大帅的干女儿,谁敢这么跟她说话?
可今天,就在刚才,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这个“卖身女”踩在脚底下摩擦!
“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,行渊哥哥怎么会对我那么凶?如果不是你,大帅怎么会骂我!”
赵心怡的逻辑已经彻底混乱,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沈南乔的出现。
她一步步逼近,眼神怨毒:
“你这个狐狸精!你以为你会写几个字,就能洗白你那肮脏的身子了?”
“我告诉你!我已经让人查过了!你为了逃婚,把你亲爹的腿都打断了!你这种不忠不孝、不知廉耻的女人,根本不配进霍家的门!”
沈南乔的眼神冷了下来,她没想到赵心怡的消息还挺灵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