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凌乱,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,锁骨上、脖颈上全是吻痕和指印,尤其是手腕处,还残留着被领带捆绑过的红痕。
活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。
沈南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伸出手用指尖沾着冰冷的水,一点点擦拭着脖子上的痕迹。
擦不掉。
那些痕迹已经渗进了皮肉里,就像霍行渊这个名字一样,烙印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她拧开水龙头,让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既然已经入了这个笼子,那就得学会怎么在这里活下去。
……
洗漱完毕,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,沈南乔走下了楼梯。
听雪楼的内部,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奢华,也更加压抑。
脚下铺着厚厚的波斯手工地毯,走在上面悄无声息,就像是走在云端,又像是走在坟墓里。
大厅的穹顶很高,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,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和古董刀剑,角落里摆放的青花瓷瓶每一个都价值连城。
可是,这里太静了,静得让人心慌。
佣人们走路都是踮着脚尖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整座房子里,只有那座巨大的落地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沈南乔走到餐厅,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。
沈南乔走到餐厅,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。
水晶虾饺、燕窝粥、西式的牛奶吐司……应有尽有。
她坐下来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福伯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像个影子一样随时准备着为她服务,也随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“福伯。”
沈南乔喝了一口牛奶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我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书。听说二楼有个书房,我想去挑几本书打发时间,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福伯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犹豫,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:
“沈小姐,二楼东侧的书房是机要重地,里面存放着少帅的军务文件。除了少帅本人和陈副官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
“这是听雪楼的第一条铁律。上一位不懂规矩、误闯进去的姨太太,现在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。”
沈南乔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上一位姨太太?
看来霍行渊不仅是个疯子,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。
“哦,那我不去了。”
沈南乔放下勺子,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,仿佛真的被吓到了:“我只是随口问问,福伯别当真。”
“沈小姐是聪明人,自然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福伯微微一笑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像是一张老树皮:
“西侧的起居室里有一些话本和杂志,沈小姐若是无聊,可以去那里看。”
“好。”
沈南乔点了点头,又指了指旁边的电话机:“那我可以给朋友打个电话吗?我有些东西落在以前的同学那里了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福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不过,沈小姐,听雪楼的电话线是直通督军府总机的。”
“为了防止敌特窃听,所有的通话都会有接线员实时记录。这也是为了少帅的安全,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沈南乔的心沉了下去。
书房是禁地,大门出不去,电话被监听。
这哪里是什么金屋藏娇?分明就是一座全方位无死角的高级监狱!
她虽然有些心理准备,但没想到霍行渊的控制欲竟然强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。
在这个笼子里,她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。
“那算了。”
沈南乔站起身,脸上有些意兴阑珊:
“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,不打扰接线员工作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通往花园的落地窗。
既然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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