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未央抱着膝盖没动,视线仍黏在书上:“我师父死前让我学阵法。三块都给您,我今天不吃饭了。”
“你师父要真懂阵法,就不会教出个炼气一层都没站稳的废物。”
老头嘴上刻薄,却一把夺走三块碎灵石,把残书砸进她怀里。
“拿走,别死我摊前。”
池未央忙不迭道谢。
册子落入怀中的一刻,她指腹按到封底。
纸层之间藏着一块物件,边缘规整,不象普通夹板。
她没有当场查看,把书塞进灰袍,起身混入人流。
经过一处水坑时,浑浊水面映出两道人影。
一个高瘦,一个矮壮。
两人都穿着短褐衣,脸上横肉堆栈,腰间挂着带倒刺的短钩。
灵气波动不强,却比她高出一截,约在炼气二层。
池未央拐入卖兽肉的窄巷,两人也跟了进来。
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,假装询问最便宜的肉干。
高瘦劫修站在二十步外挑符纸,矮壮劫修则堵住另一侧出口。
三块碎灵石都要抢。
红叶坊底层修士的创业门坎低得令人发指。
池未央放下肉干,继续往贫民区走。
前面是一条堆满腐烂兽皮的小路,路宽不足三尺,两边石屋互相挤压,岔口多得象蛛网。
前面是一条堆满腐烂兽皮的小路,路宽不足三尺,两边石屋互相挤压,岔口多得象蛛网。
她加快两步,在第一个岔口右转。
身后脚步随之加快。
池未央没有跑,取出一张轻身符藏在掌心。
走到晾晒兽肠的棚架下,她突然弯腰钻过木杆,拍上符纸,身体贴着低墙滑进左侧排水沟。
腥臭污水没过脚踝。
她憋住呼吸沿沟前行,在前方石桥下翻进一间废屋。
高瘦劫修追到岔口,踢翻两只木桶。
“人呢?”
矮壮劫修指向左边:“我看见灰影过去了。”
两人追向错误方向。
池未央从废屋后窗钻出,扯下一块晾晒的黑布披在肩上,转入人群。
她没有直接回石屋,又绕过三条街,在卖香料的摊位旁停了半刻钟。
身后再没出现熟悉面孔。
入夜后,她才回到半地下石屋。
兽筋绊线没有触动,床下灵石也在原处。
池未央关门点灯,将《百阵初解》放到桌上。
残书前半部分是最基础的聚灵阵、避识阵和警戒阵,后半部分缺了大片,只剩零散阵纹。
她翻到封底,用短刀沿纸层边缘缓慢挑开。
一块黑色残牌掉在桌上。
残牌非金非玉,入手冰凉。
正面用暗红朱砂写着两个字。
鬼市。
背面则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池未央想起白天听到的几句闲谈。
红叶坊地下还有一处只认信物、不问来路的交易场。
那里由数家势力共同维持,杀阵复盖全场,连筑基修士也不敢坏规矩。
黑水钱庄抢人,万宝楼查货。
鬼市则只看你有没有入场资格。
池未央将残牌收进掌心,指腹摩挲过背后的闭眼图案。
系统让她花三块碎灵石,不是让她学残阵。
它给的是一条能把赃物变成修炼资源的路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。
脚步一高一低,在她门前停下。
高瘦劫修的声音隔着石门钻进来。
“就是这里。我看见他腰上的石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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