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的手还牵着林夏，两人从海边小路上走回主会场。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脸上，有点痒。他没躲，只是握得更紧了些。

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他们，立刻让开通道。里面灯光亮得刺眼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全球总决赛的颁奖仪式已经开始，主持人正在念获奖名单。

他们走进内场时，正好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
“银河战队——冠军！”
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江辞松开手，和林夏并肩走上台。队友们已经在台上等他，周砚笑着拍他肩膀，被他轻轻避开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夏身上。

奖杯被递到他手里。沉得很，金属外壳泛着冷光。他低头看着底座，手指摸过一道隐蔽的凹槽。

下一秒，他忽然扯开衬衫。
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迟疑。绷带缠在胸口，绕出一个完整的心形，边缘已经有些发黄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没人知道这绷带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。

“这里装着她七年的数据。”他说。
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林夏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移到颈间的钥匙扣上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块绷带看。七年了，她写过的每一份战术分析，凌晨三点画在白板上的路线图，那些藏在直播弹幕里的暗号，全都被他记住了。

江辞举起奖杯。底座突然弹出一道蓝光，悬浮在空中凝成一枚戒指。全息影像清晰得能看见内圈刻的字：**守护**。

他单膝微屈，不是跪下，只是稍微弯了腰，让视线与她持平。

“用全球赛冠军，换你余生的战术分析师。”他说，“不加班，不限红温次数，工资按心跳算。”

林夏笑了。这是今晚第一次笑。

她抬起手，把钥匙扣按在戒指上。

接触的瞬间，天空骤然亮起。两条心电曲线从不同方向延伸，在高空交汇，拼出巨大的“yes”字样。颜色是深蓝与浅灰交织，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双排时的游戏界面配色。

江辞手腕上的护腕开始发光，林夏的钥匙扣也跟着震了一下。光点从两个物件上浮起，散向四周，像是被风吹散的星火。整个颁奖台被笼罩在一片流动的光网里。

观众席有人拿出手机，屏幕自动亮起。没有通知，没有广告，只有一段钢琴曲缓缓响起。前奏刚出，就有人认出来——《齿轮之吻》。

全球无数直播间同步切换画面。解说员愣了几秒，猛地站起来。

“我靠！这是什么操作！”

“等等……他们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触发了生物频率同步？”

“天啊，这哪是夺冠，这是电竞史上最浪漫的六连绝世！”

话音未落，大屏幕上实时数据显示，全球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点八亿。弹幕瞬间刷满三个颜色：蓝、灰、金。

蓝是江辞的护腕光效，灰是林夏的战术面板主色调，金是他们第一次赢比赛那天的系统公告色。

周砚在台上直接掏出手机录像，边录边喊：“兄弟们快截图！这要进教材的！”

江辞站直身体，没再看别人。他只看着林夏。她的眼角有点湿，但还在笑。他伸手想替她擦掉，又停住，最后只是把奖杯递过去。

“拿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说过，辅助也要有输出。”

林夏接过奖杯，指尖碰到他掌心。那一瞬间，护腕和钥匙扣同时震了一下，比之前更强烈。空中“yes”的光影之前更强烈。空中“yes”的光影微微晃动，像左手小指有点左手小指有点看了一眼。纹身看了一眼。纹身以前深了些。以前深了些。它，只是把手收进口袋。

林夏把钥匙扣摘下来，放在奖杯底座的凹槽里。严丝合缝。

“这是我第七千次给你送装备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你不许退。”

江辞点头。“不退。”

大屏幕切换到慢镜头回放。他们所有动作都被拆解成帧：牵手走上台、扯开衬衫、按下戒指、光点升空……每一幕都配有实时数据标注，心跳频率、神经信号波动、磁场强度变化。

国外解说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这不是求婚，这是人类情感系统的终极验证！”

国内直播间直接炸了。话题#六连绝世求婚#冲上热搜第一，破纪录的速度是三十七秒。

沈知微在后台看着监控画面，手里攥着遥控器。她本来要切镜头，结果发现导播台所有设备都不受控制。屏幕上只有两个人的身影，别的画面全被屏蔽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放下遥控器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。

“姐妹们，今天我不剪视频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就看个现场。”

江辞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。他知道是新的行程提醒到了。巴黎那边发来的，奠基仪式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十点。

他没拿出来看。

林夏把钥匙扣重新挂回脖子上。铜面蹭过锁骨，留下一点温热。她抬头看天，那个“yes”还没消失，反而越发明亮。

“你什么时候设计的这个？”她问。

“去年冬天。”

“测试过吗？”

“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跑一遍程序。”

“出过错吗？”

“有一次，你连续三天没上线，系统自动重启了三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