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还在游戏厅写战术笔记,纸页被风吹到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抬头时看见一个少年迅速把手从桌下抽走。她追出去,只看到背影。监控里拍到他的脸,强光下右眼反应异常——虹膜先天有轻微缺损。
她开口:“你忘了,我记了七年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她举起手机,全程录像,并同步上传至警方备案系统。
“你说你没有记录?”她声音不高,“那我们现在就查。”
警察上前铐住他的手腕。他挣扎了一下,最终没再说话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有人拿出手机拍摄,但没人敢靠太近。周砚靠在柱子边,手里还捏着半杯酒,嘴角翘了下,眼神却清醒得很。
林夏转身,看见江辞站在原地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小指轻轻蹭过纹身处。他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走回去,把钥匙扣重新挂好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江辞嗯了一声。
远处有人开始议论。
“刚才那个人是干嘛的?”
“是不是又有什么黑幕?”
“看着不像工作人员啊。”
周砚晃过来,喝了口酒,“没事,让他们猜去。反正真相总会出来。”
林夏看向门口。警察已经带人离开。她的平板还在运行程序,页面停留在最后一次信号追踪路径图上。一条红线从香槟塔出发,穿过城市街道,终点定格在东区仓库。
江辞的护腕碎片还在口袋里。金属边缘有点锋利,碰到皮肤时有些刺感。
他记得决赛前夜,他在训练室反复听那首钢琴曲。每一个音符都像钉进骨头。他知道危险还没结束。胜利不是终点,只是另一段路的开始。
现在,这条路终于连上了。
林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新消息弹出:证据链已全部归档,嫌疑人身份确认无误。
她把屏幕翻过去,扣在掌心。
江辞抬手,把耳机戴上。音乐响起,干净,没有杂音。
周砚笑着举起酒杯,“再来一次?”
林夏摇头。
江辞看了眼大厅的钟。
还差三分钟,数据清除倒计时就会终止。
他转身朝出口走。
林夏跟上。
周砚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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