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，屏幕还亮着那条未读信息。他没点开，直接按了静音，塞回裤兜。

车外天光已经完全亮了，街道边的树影被晨风吹得晃动。周砚一边开车一边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，江辞摇头说回基地。

林夏坐在副驾，背包放在腿上。她手指碰了下颈间的钥匙扣，没说话。

车子停在训练楼后门时，天刚过七点。江辞下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，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没让人扶。电梯上升过程中，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，直到“8”亮起。

战术分析室的灯是开着的。技术组的人已经在等了，电脑屏幕上放着一段比赛录像，时间戳显示是昨天晚上。

“对方用了‘时空裂隙’。”负责数据追踪的小李抬头说，“和我们演练的几乎一样。”

江辞走过去，站在屏幕前看了三分钟。他指着其中一次绕后突袭的节点，“这里，他们卡了0。3秒延迟。”
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走。”江辞声音很平，“他们照搬了路线，但没理解节奏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“可动作是一样的。”

“动作像，不代表会赢。”江辞拉开椅子坐下，“调出我们的原始方案，看看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。”

小李操作了几下，系统弹出一份日志。最后一次外部访问是在三天前凌晨两点，ip地址归属地显示为城南数据中心，关联账号是陈默的旧工号。

“是他。”小李低声说。

江辞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键盘上，快速输入一串指令。他打开了备份文件夹，里面存着所有战术草稿。林夏这时拨通了远程接入的视频通话，画面出现在侧屏上。

“你们看到的那个版本，不是最终版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主程序外加了一层加密，需要用我的心跳频率解锁才能读取真实参数。”

“你现在能验证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林夏把手腕贴在传感器上，启动同步验证程序。几秒后，系统提示：密钥匹配成功。

屏幕上跳出新的数据流，和之前泄露的那份完全不同。关键节点全部偏移，连触发时机都变了。

“他们拿到的是假的。”林夏说，“真正的‘裂隙’还没暴露。”

江辞松了口气，转头对技术组说：“立刻标记所有已泄露文件为废弃状态，启用新编号。从现在开始，所有战术讨论只用离线设备。”

小李点头，正要关掉云端共享盘，突然发现有人正在上传会议纪要。他追查账号来源，发现这个后勤账号曾在两周前连接过外部服务器，路径指向陈默名下的私人云空间。

“还有人在传数据。”小李说。

江辞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周砚。

“今天起，所有纸质资料手写传递，会后当场烧掉。”他说，“电子文档全部上锁，开启权限绑定林夏的心率信号。没有她的实时授权，谁也不能打开。”

周砚应了一声，转身去通知队员。

上午十点，会议室坐满了人。江辞最后一个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手册。他没说话，先把投影切换到对手的比赛回放，播放刚才那段“裂隙”执行过程。

“他们走了这条路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但他们没算到野区刷新提前了六秒。所以他们在第三波团战前就漏了视野。”

有人小声说：“可他们还是打出来了。”

“因为我们在测试阶段也犯过这种错。”江辞关掉视频，“他们拿到的是我们淘汰的第一版方案。不是杀招，是诱饵。”

底下没人接话。有人低头翻笔记，有人皱眉看着手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