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明白她的意思。对方要的不是数据本身，是要确认她是否还在参与核心战术构建。只要她一退，就是默认。

而现在，她主动把“守护”印在报告上，等于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没走，我还在这。

周砚还在录像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镜头对准了那个u盘。

林夏走过去拔下来，攥在手里。她的手心出汗，但握得很紧。

“报警吧。”她说。

警笛声响起的时候，江辞已经靠在机车上没法动了。左臂肿起来一圈，碰到衣服就疼。林夏蹲在他旁边，用手帕压着伤口止血。

“忍一下。”她说。

他点头。
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医护人员想把他抬上担架，他摆手说自己能走。最后是林夏扶着他上的车，周砚抱着设备跟在后面。

车内灯光昏黄。护士正在清理伤口，剪开绷带时发现里面的纱布全湿了，边缘发黄。她皱眉：“这伤之前就没处理好。”

江辞闭着眼没说话。

林夏坐在旁边，一直握着他的右手。她的拇指轻轻蹭过他手背，像是在确认他还清醒。

“u盘交警方了。”她说，“技术组已经开始做数据恢复。”

“陈默不会亲自露面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他一定会查结果。”
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
护士给伤口消毒时，江辞的手猛地抽了一下。林夏立刻按住他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别乱动。

“快好了。”她说。

车外雨还在下。透过玻璃能看到街边路灯连成模糊的一片。远处高楼上有广告牌亮着，一闪一闪。

周砚坐在对面，手机还开着直播。弹幕一直在跳，但他没看。他盯着江辞的手腕，发现护腕的红光慢慢变成了蓝。

“信号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林夏低头看自己的终端。冠冕系统的连接图标重新亮起，状态显示“已认证”。

她松了口气。

江辞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
但都知道，这一局还没完。

车停在急诊楼门口。医护人员推来轮椅，这次江辞没拒绝。他坐上去时，左手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指。

林夏走在旁边，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她的钥匙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响。

进电梯前，她忽然停下。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她说。

江辞抬头。

“我可以把终端设成诱饵模式。”她声音很平，“让追踪程序以为我在频繁调取旧资料。只要他们再次接入，就能反向锁定真实ip。”

“太危险。”

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教室画图的人了。”

周砚插话：“我可以帮你监控直播流。如果有人试图删除或屏蔽信息，我能第一时间发现。”

江辞看着她，很久才说：“你要保证，一旦不对，立刻断开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电梯门打开。走廊灯光照进来，映在江辞脸上。他抬起左手，护腕上的蓝光稳定闪烁。

林夏往前一步，按下了病房楼层的按钮。

数字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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