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低头看林夏。她也在看他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陆知远慢慢合上仪器，“物理学有个基本定律，能量不会凭空产生，也不会凭空消失。但我现在想加一句——当两个人的信念足够强，它可能会换一种形式继续存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打算把它叫做‘爱情守恒定律’。”

林夏忽然笑了。右颊酒窝浅浅的。

江辞拇指擦过她的手背，没说话，但握得更紧。

陆知远收起设备，往后退了几步，“我不该再待在这儿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那个笔记本，你们为什么不带走？”

“因为它不是用来改变未来的。”江辞说，“它是证明，我们曾经真心相信过某个结局。”

“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让它成真？”

“不是让它成真。”林夏接道，“是我们终于走到了那里。”

陆知远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走出几步，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
地下三层安静下来。

灯光依旧亮着，围绕他们形成一圈光环。外面的城市恢复常态，但那种同步感还在。每隔七秒，最近的一盏路灯就会微微闪一下，像是回应某种固定节拍。

林夏靠在江辞肩上，“你知道吗？刚才的数据流里，有一段编码格式，和七年前我们第一次双排时的游戏日志一样。”

“哪一场？”

“你用露娜带我通关新手局那次。你说打野要保护中单，不然对面会一直抓她。”

江辞低笑，“我记得。你当时操作还不熟，总卡在草丛里出不来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没换人带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练好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就像我知道你会找到那个u盘，会修好模型，会站在天台对我说‘这次换我带你赢’。”

林夏抬头，“所以你早就信了？”

“我一直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敢说。”

她伸手摸他左眼尾的疤，“这一世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到最后了。”

江辞点头。他抬起左手，护腕贴住容器接口。蓝光顺着纹路爬升，再次激活全息投影的准备状态。

林夏也将钥匙扣放回凹槽。

两人并肩站着，手没松。

光柱升起前的最后一秒，江辞低声说：“如果这算作弊，那我认了。”

林夏笑着回他：“谁规定，爱不能是外挂？”

光柱炸开，映出新的影像。不是领奖台，不是未来场馆，而是一间普通教室。黑板上画满了战术图，角落写着日期：高一开学第一天。

镜头推进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低头写字，颈间钥匙扣晃了一下。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，黑色卫衣兜帽遮脸，左手小指无意识摩挲着什么。

画面定格。

林夏屏住呼吸。

江辞却笑了。

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
因为他们不是在创造未来，而是在找回过去。

护腕的光还在闪，频率稳定。容器内部机械声轻响，第二层盖子缓缓闭合，将笔记本重新封存。

江辞拉着林夏后退半步。

她忽然问：“你说，会不会有人正在看着这一切？”
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我不在乎了。”

外面传来轻微震动。远处某栋大楼的led屏突然亮起，没有广告，没有新闻，只有一行字：

守护=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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