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“那个看到账本的人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轻微震动。像是有人靠在墙边滑坐下去。

周砚想去开门，被她拦住。

“别动。”她说，“让他走。”

两人静默下来。会计师坐在角落，手里还捏着那份打印稿。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屏幕蓝光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
几分钟后，远处楼宇天台，苏临放下手机。他手里捏着半截雪茄，用力一折，烟身断裂，火星坠入夜风。

他盯着窗台上那个蓝色药瓶，没动。

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下。

笑声很轻，像断弦。

他转身走向楼梯口，脚步沉重。

会计所内，林夏打开平板刷新备份进度。

“98%。”

周砚蹲在硬盘旁，手机又开始震动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
“全是陌生号码。”他说。

“屏蔽掉。”林夏说，“现在不能分心。”

她把钥匙扣握在掌心，金属边缘有些硌手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到99%时，她听见外面街道传来刹车声。
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，车灯熄灭。驾驶座下来一个人，穿着深色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，车灯熄灭。驾驶座下来一个人，穿着深色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
他没往这边走，而是站在路灯下点了支烟。

林夏盯着监控画面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。

备份完成提示刚跳出，她按下确认。

数据包飞出的瞬间，那人的烟头熄灭。

他抬头看了会计所窗户一眼，转身回到车上。

引擎启动，车子缓缓驶离。

周砚松了口气：“走了？”

林夏没答。她盯着消失在街角的尾灯，忽然发现副驾驶座位上似乎躺着什么东西。

没看清。

她迅速调取附近路口摄像头，试图追踪车牌，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。

“他们换了马甲公司。”她说，“这次背后的人更谨慎。”

周砚搓了搓脸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交出去？”

“还不行。”林夏说，“证据链缺最后一环——谁在操作这些境外账户。”

她打开一张旧表格，是之前从访客登记表上抄下的名字列表。陈默的名字已经被划掉，旁边多了一个未署名的编号：**dl-09**。

“dl。”她念了一遍。

周砚凑过来：“像代号。”

“也像公司缩写。”林夏说，“查过去五年注册的金融咨询类企业，关键词带dl，法人关联境外银行。”

会计师终于开口：“我可以帮你调工商档案。”

他说完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审过无数假账，第一次想用来拆一座真塔。

林夏点头。

“先从本地查起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敢留痕迹，就一定会露头。”

她合上平板，起身走到窗边。药瓶还在原地，纸条没动。

街上空了。风吹动一片废纸贴在电线杆上。

周砚小声说：“你觉得他会来吗？”

林夏望着巷口。
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

她伸手摸了摸护腕内侧，那里空着。戒指不在手上，但数据在。

硬盘拷贝进度条跳到100%。

她拿起包，准备转移设备。

就在这时，平板突然弹出一条提醒：

检测到远程访问尝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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