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林夏正低头检查背包拉链，听见声音抬起了头。他把屏幕转向她，一条匿名消息刚跳出来：他们删了日志，但没清缓存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手指在包带上收紧。昨晚拷贝的账本已经上传完毕，药瓶也按计划放了出去。现在有人主动接触，说明饵生效了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两人上了天台。风比预想的大，吹得外套贴在身上。飞行员站在直升机旁，看见他们走近，皱起眉。

“降落伞不能带标记。”他说，“航空条例明令禁止。”

江辞没说话，从背包里拿出护腕，轻轻扣在林夏手腕上。金属搭扣合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她感觉到他指尖擦过皮肤。

“她算出了所有变量，”江辞开口，“只差一个观测点。”

飞行员愣住。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但看着林夏颈间的钥匙扣在风里晃了一下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江辞走到天台边缘，按下遥控器。地面某个角落，几道交叉的蓝光突然亮起，像是城市暗处睁开的眼睛。那些光组成一个x形标记，位置精确到米。

“那是市政应急通道。”飞行员低声说，“你们怎么接入的？”

没人回答。林夏解开背包，取出折叠好的伞布。展开时，上面荧光绘制的路线图清晰可见——从高空到地面x点，路径与七年前她在病房画下的战术推演完全一致。

飞行员还想说什么，对讲机响了。“三号区风速升至18级，建议延迟投放。”

江辞看了看表，时间还剩七分钟。

“不等了。”他说。

他接过伞包背在身后，然后将林夏拉进怀里。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，能听见心跳声。不是很快，但很稳。
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怕。”她摇头，“你记得第一次双排吗？你说露娜跳起来像飞。”

“我说的。”他低声道，“那时候你就站在我身后。”

直升机旋翼开始转动，气流搅乱了声音。飞行员最后喊了一句什么，但被风吞掉了。江辞搂紧她，一步跨出天台边缘。

下坠的瞬间，世界安静了。

风在耳边呼啸，城市灯火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带。林夏闭着眼，手抓着伞绳。她知道开伞时间是十二秒，再多一秒就会偏离目标点。

第八秒，江辞左手忽然压住她颈侧的钥匙扣。金属微凉，贴着动脉的位置。

第九秒，伞面猛地张开，拉力让身体一震。滑翔轨迹稳定下来，下方正是那个x型蓝光标记。

林夏睁开眼。伞布上的荧光线正在夜空中缓缓流动，像星轨连接地面。她抬头看去，发现这些线条拼成的图案，和她昨夜写在战术板上的全球赛预演图一模一样。

“你改了坐标？”她问。

“没有。”江辞贴着她耳朵说，“是你画的太准。”

他们正飞过市中心。第三象限即将进入，信号触发条件达成。林夏早前嵌入交通调度协议的影像包，在这一刻自动激活。

第一块大屏亮起。

接着是第二、第三……整条商业街的广告墙同时切换画面。少年时期的江辞坐在游戏厅角落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。屏幕里，露娜月下连招打出完美节奏。镜头一转，十六岁的林夏站在他身后，踮着脚往屏幕上看，手里攥着一枚铜钥匙扣。

弹幕几乎是立刻炸开。

卧槽这是真人真事？

他们认识这么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