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料已经传出去了。”她说，“三个服务器，定时解锁。如果我没按时登录，明天早上八点整，你们老板十年逃税、洗钱、非法拘禁的账本，会出现在所有平台首页。”

刀哥眼神变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的每一笔，都有原始凭证。”她声音平稳，“包括今晚这笔五百万，还有之前转给陈默的三十万技术咨询费。你们敢动我，这些全都会活过来。”

刀哥没动，但手里的玻璃片垂了下来。

“你不怕我们直接杀了你？”

“杀了我，资料一样会发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们不知道密码。只有我能阻止它发布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刀哥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东西交出来。”

“我已经说过了。”她收回钥匙扣，“不在身上。”

刀哥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终于抬手示意手下撤退。他临走前说了句：“我们会找到你。”

林夏没回应。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她才松开紧握的手掌。掌心被钥匙扣边缘刮出一道红印，渗了点血。

她撕下衣角包住伤口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
主路上霓虹灯亮着，雨越下越大。她站在公交站台边，头发全湿了，衣服贴在身上。手机还在鞋垫里，没信号。

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对面冲出来，轮胎打滑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车门打开，苏临冲了出来。

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很大：“你疯了吗！那是地下钱庄！他们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林夏甩开他。

“那你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拿战队的钱去赌，是不是当真事在玩？”

苏临脸色发白：“我不需要你还来管我！江辞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他知道你为了这点破事差点送命吗？”

林夏看着他，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。
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银河战队的钱，不是你们赌桌上的筹码。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苏临在后面喊：“林夏！你这样只会毁了所有人！”

她没回头。

钥匙扣剩下的半截链子在掌心摩擦，越来越热。她握得更紧了。

路边的排水沟堵住了，积水漫到脚踝。她踩过水坑，脚步没停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可能是别的案子。她把读卡器吐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放进裤兜。

公交站牌的灯闪了一下，熄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等下一班车。

一辆摩托车从雨幕中驶来，车灯照在她脸上。骑手戴着头盔，没减速，直接冲过去。

林夏抬起手，抹了把脸。

她的指甲缝里还卡着一点碎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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