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
林夏站在公交站台边，头发贴在额前，衣服湿透。她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半截断掉的钥匙链。指尖有血，混着雨水往下滴。她把读卡器从裤兜里拿出来，擦了干净，放进嘴里，靠墙站着等车。

远处一辆摩托车冲过水坑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车灯扫过她的脸，又消失在雨幕里。

她抬起手抹了把脸，指甲缝里还卡着碎玻璃。

与此同时，赛场内灯光刺眼。江辞坐在选手席上，左手缠着绷带，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了眼护腕，金属扣贴着手腕皮肤，有点烫。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，他没回应，只轻轻摩挲了一下小指内侧的纹身。

比赛开始倒计时。

第一波兵线进塔，双方打野在河道交火。江辞操作露娜走位拉扯，右手快速敲击键盘，左手始终压在鼠标旁，没怎么动。对手抓住机会反扑，三个人包夹野区。

解说喊了一声：“银河这边危险！江辞被堵住了！”

镜头切到特写。他额头有汗，呼吸平稳。就在敌方刺客突脸的瞬间，他右手猛推方向键，露娜原地回旋，q技能命中两人，紧接着大招跳入月光区域，打出第一段连招。

观众席爆发出喊声。

但没人注意到，他左手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，在键盘f键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第二局进行到第十八分钟，敌方抱团压高地。银河只剩一座门牙塔，水晶摇晃。江辞在野区刷出月骑形态，血量不满。队友沟通撤退，他没说话，只盯着地图上的视野变化。

“他们少了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轻，却被导播捕捉到了。

下一秒，露娜从阴影处切入战场。敌方双c正在清兵，毫无防备。江辞起身站直了些，右手连续点按，左手猛地撕开绷带，整条手臂裸露出来，伤口结痂又被撕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
他用牙齿咬住耳机线固定节奏，身体前倾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
q起手，接普攻减速，再q拉开距离。对方辅助交闪现想跑，他预判落点，大招直接覆盖。月之降临开启的瞬间，露娜身影化作残影，在三人之间穿梭。

第三段跳跃踩中后排。

最后一记平a出手，暴击数字跳出。

五杀达成。

敌方水晶炸裂。

全场寂静一秒，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大屏幕回放慢动作：他左手滴血，手指仍在飞速操作，血迹在键盘上拖出细长痕迹。

导播切到近景。江辞喘了口气，靠回椅背。他的嘴唇干裂，嘴角有一道旧伤裂开了，渗出血丝。他抬起手，用舌尖舔了一下。

医疗组从后台冲上来。三人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急救箱。领头的人戴着金丝眼镜，快步走到台前，伸手去探江辞的脉搏。

“必须立刻处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不能再继续比赛。”

江辞没动。他听见耳机里还有信号残留，于是抬手摘下，扔在地上。然后他忽然抬头，撞开医生的手，抢过旁边的话筒。

镜头对准他。

全球直播画面停顿了一瞬。

他说：“告诉林夏，战术板画歪了第三格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进每一个收听频道。

台下有人愣住。周砚在替补席猛地站起身。教练盯着屏幕，眉头皱紧。

导播试图切断信号，但延迟了半秒。

那句话已经传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