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播放。

黑屏持续了几秒，然后画面微微晃动，似乎是有人拿起手机偷拍。镜头对准的是空机位，灯光昏黄，桌上还留着半杯凉透的奶茶。背景音里，少年江辞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犹豫：

“我叫江辞，可以成为你的专属打野吗？”

停顿两秒，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更稳：“我是江辞，以后每场双排，我都陪你打完。”

接着是调试麦克风的声音，反复了好几次，像是练了很久。

江辞睁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
他知道这段影像。那天网吧关门后，他留下来一个人练习开场白，想着明天正式邀请她双排。他录了不下二十遍，最后全删了，以为不会有人看见。

原来沈知微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收集了。

他正要退出界面，忽然收到一条同步提示：外部终端正在访问加密档案4380。

来源id：夏夜蝉鸣。

他知道是谁。

与此同时，分析室里的林夏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，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钥匙扣。它刚才确实震了一下，很轻，像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把那段视频另存为，命名为“20160901_01”，然后点开评论区。

第一条留是沈知微发的：“不是剪辑，不是炒作。这四千三百八十小时，是一个人用七年时间，把另一个人的存在，变成自己的操作系统。”

她往下拉，看到无数粉丝拼出的语录合集。

“她不在的局，我都打得没劲。”

“今天赢了，想告诉她，但又怕打扰。”

“这些时间，我在想你。”

最后一个字映入眼帘时，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她没哭，只是把耳机摘下来放在平板旁边，坐了很久。窗外天色渐亮，晨光斜斜地照在战术板上，上面还留着昨晚画的路线标记。她没擦，也不想动。

江辞那边也没关系统。

他把4380那段视频单独拖进私藏文件夹，备注写了两个字：“”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左手，绷带已经绑好，纹身被完全遮住，但那张网格图的走向，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。

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，自己一遍遍练习告白的样子。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喜欢，只知道如果不说出来，可能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。

而现在，她终于听见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，节奏和《齿轮之吻》的第一小节一致。

训练舱的灯一直亮着。

林夏坐在分析台前，忽然发现终端右下角跳出一条自动同步通知：新数据包已接收｜来源：夜蝉｜内容类型：音频片段。

她点开详情，看到上传时间是五分钟前，文件名只有一个数字：“17”。

她点播放。

十七秒的空白。

但这一次，背景音清晰可辨。

江辞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：“现在你都知道了。我还想问一次——可以让我一直当你专属打野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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