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清了清嗓子：“请被告方补充说明。”

周砚这时走上证人席。作为战队现任数据管理员，他调出了青训时期内部系统的登录日志。“林夏的账号id是a-0905，首次上传‘视野轮转模型’初版的时间是2016年9月5日。而陈默教练发表同类论文是在2018年3月，晚了将近一年半。”

“你们可以查证，所有上传记录都带有加密水印和时间戳。”周砚顿了顿，“而且，这个账号的初始权限，是由江辞本人授权开通的。”

法官转向江辞：“你是否承认这一点？”

江辞站起身，点了点头：“她是第一个让我愿意分享战术的人。”

话音落下，旁听席传来一阵低语。有人拿出手机迅速拍照，也有人低头记录。陈默的律师试图再提出质疑，但语气已明显动摇。

“法官大人，”林夏再次开口，“我想强调一点：我不是要争夺什么头衔或功劳。我只是希望证明，那些被忽略的声音，不该被当作不存在。七年来，我记录每一场他的比赛，不是为了今天站在这里争辩，而是因为我相信，真正的电竞，不该建立在窃取和掩盖之上。”

她说完，将录音设备关闭，合上电脑。

休庭前，法官宣布将对声纹证据进行复核，并要求双方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最终书面陈述。法槌落下时，阳光正好斜照进窗棂，落在林夏肩头。

江辞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抬手，替她扶正了歪斜的耳机线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

林夏低头看着桌面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那天之后的事吗？”

“哪天？”

“你把我写的笔记还回来那天。你说了一句我没听清的话。”

江辞沉默了几秒，左手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小指内侧，才低声说：“我说，别只当个观众。”

她抬起头看他，嘴角微微扬起，还没来得及回应——
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一名法警快步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新打印的文件。他径直走向法官助理，附耳说了几句。对方脸色一变，立刻折返回庭。

江辞察觉到异样，目光随之移过去。

那张纸上，是一份刚刚传真的证据清单，抬头写着：**关于陈默2017至2020年间向境外战队出售战术数据的银行流水记录**。

纸角盖着红色印章，编号清晰可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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