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力不是崩盘的前兆。”她对着镜头说,“是他们在乎的证明。江辞改战术,不是为了赢一场比赛,是为了让对手永远猜不透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。可再精密的系统,也得有人去执行。而人,会累,会怀疑,会怕自己拖后腿。”
弹幕渐渐安静下来。
有人打出一行字:“原来他们也在怕。”
林夏笑了笑:“当然怕。但他们更怕的,是辜负彼此。”
直播结束前,她最后说了一句:“下次他们再闭眼打团,别笑。那不是游戏,是他们在找回自己。”
---
夜里十一点,江辞还在看闭眼局的回放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林夏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“今天那局闭眼团,我看了回放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周砚喊你‘辞哥’的时候,你笑了。”
江辞手指停在屏幕上。他不记得自己笑了。
他回了两个字:“嗯。”
停顿几秒,又打字:“他喊得比系统准。”
消息发出去,他盯着对话框,忽然想起什么,翻出昨天的训练日志。文件夹还开着,t+1-001,里面存着七轮模拟战的数据记录。他往下拉,最后一行备注是林夏凌晨三点发来的战术推演截图,附了一句:“如果把‘延迟’当成节奏锚点,能不能反向诱导?”
他记得那张图。她画了三条时间轴,标出他最近三场gank前的停顿点,然后用虚线连起来,像是在画心跳。
他没回,但存了。
现在,他点开相册,找到那张截图,放大,看了很久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林夏。
“你三点画的板,我昨晚看了。”
江辞盯着这句话,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,最终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合上电脑,靠在椅背上,左手无意识擦过护腕内侧。屏幕右下角,系统弹出明日训练安排:全员盲抽伪习惯,执行率要求100%。
他没关提示。
走廊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门把手转动,周砚探头进来,手里拎着两罐咖啡。
“没睡?”他把咖啡放在桌上,“我刚回放了下午那局,越看越觉得……咱们是不是太依赖那个系统了?”
江辞拧开罐子,喝了一口。
“系统只是工具。”他说。
“可它现在搞得我们连自己都不敢信了。”周砚靠着门框,“今天闭眼打完,我才觉得……原来我们本来就会配合。”
江辞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砚挠了挠头:“要不明天,咱们也别全靠抽签了?至少……留点我们自己的东西?”
江辞把咖啡罐放在桌上,金属底座碰出一声轻响。
“系统明天照常运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记住——它生成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为了让你们更像自己,不是让你们变成机器。”
周砚眨了眨眼,忽然笑了:“所以,那些‘假习惯’,其实是帮我们藏住‘真节奏’?”
江辞没点头,也没否认。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战术屏前,调出明天的训练地图。
“明天第一局,照常抽签。”他说,“但打完之后,我会关掉系统,打一场自由局。”
“自由局?”
“没有伪习惯,没有预设动作。”江辞看着屏幕,“你们想怎么打,就怎么打。”
周砚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抬手一拳砸在他肩上:“行,那我可就不客气了,辞哥。”
江辞没躲。
他抬手扶了下护腕,屏幕映出他侧脸的轮廓。窗外夜色沉沉,楼道灯忽明忽暗,照在他左手小指上,那两个纹身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