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，然后重新开始操作。这一次，他把周砚的英雄技能冷却时间也标进了计时条。

周砚看见了，没吭声，但嘴角翘了下。他打开自己的训练日志，把昨天写的“李阳不合群”划掉，改成“节奏同步待优化”。

林夏关掉最后一块屏幕，站起身。她看了眼江辞放在战术板旁的护腕，没碰，只是把直播设备收进包里。耳机线绕了两圈，她忽然停下，把《齿轮之吻》设回默认背景音乐，但没开启循环。

江辞走过来，拿起护腕，往袖口里塞。林夏看着他动作，轻声问：“你听那首曲子，是因为它能让你冷静？”

江辞抬眼。

“还是因为……”她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“它能让你想起什么？”

他没回答。左手缓缓从口袋抽出，护腕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随即被袖口盖住。

林夏低头，把那条打赏记录截图，存进文件夹，命名为：“0。8秒的证据”。

——
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训练室灯刚亮。

周砚打着哈欠进门，看见李阳已经在了。两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没提昨天的事。周砚坐下，打开自己的推演文档，发现李阳昨晚加练的记录里，有三次主动呼叫他位置协同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自己的视野标记权限共享给了李阳。

七点整，江辞推门进来，背包放下。他扫了一眼屏幕，没问，只说：“开始。”

第一轮双打野协同推演，李阳和周砚在野区完成三次同步gank，零失误。

江辞点头：“继续。”

第二轮，对方模拟战术突变，李阳本能想单带，手伸出去一半，又收回来。他看了眼周砚的站位，转头清了中路残兵，把兵线推过去后，主动让出野区视野。

周砚抓住机会，绕后完成击杀。

“可以啊。”周砚笑了下。

李阳没应，但没再戴耳机。

第三轮，江辞亲自下场，三人组队对抗ai高阶模式。中期一波团战，李阳原本要开大，忽然停手，等周砚先手控住两人，他再切入后排。

团灭对手，零换五。

江辞看了眼数据面板，站起身：“今天就到这。”

李阳关掉界面，起身要走，江辞忽然叫住他。

“明天。”江辞说，“继续。”

李阳顿了顿，点头。

周砚伸了个懒腰，拿起手机，战队群弹出一条匿名消息，是昨晚那张截图——“别让他们乱猜”。

他看了眼江辞，又看了眼李阳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
林夏在教室后门站了片刻，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推演报告。她把“情绪同步阈值-01”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李阳最后一次操作记录的备注栏里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等队友，比抢节奏更难。”

她合上文件，指尖轻轻擦过封面，没写名字，只画了个小小的鸢尾花轮廓。

江辞从训练室出来，左手无意识摩挲着护腕内侧。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，阳光斜照进来，照在护腕上，那朵鸢尾花的刺绣泛着微光。

他没戴耳机，也没听歌。

只是站着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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