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安:“???”
林白抿了抿唇,“侍身嘴笨,不太会哄人。”
林白的性子像他娘,又直,又不大会说话。
年轻时还活泼点儿,沈舒不拘着他。所以在南疆的时候,他没少出口得罪人。沈舒就负责给他收拾‘烂摊子’。
后来回京了,在战场上历练多了,稳重了许多。再加上沈舒对他的占有欲越发强烈,即便沈舒没提过,他也识趣地尽量少出院门。
但要是惹了主夫不高兴,林白想了想沈舒.....也不知道妻主能不能把人哄好?
宋时安突然有些无力,总觉得他和林白好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。
他再想想从进门开始后,两人的交谈。宋时安确认有问题的不是自已,于是果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转而道:“如果我娘家无人,咱们晚上就......”他的视线移动到那把剑上。
林白会意地点点头。
宋时安心里没底,又问。
“你和几个府兵,真的能带着咱们和武卫军碰面吗?”
提到这个尖锐的问题,林白神色凝重了几分。
他想了想,抬手往空茶杯里倒了点儿水。然后用指尖一蘸,在桌面上比划。
“主夫,咱们府里有三十个护院,她们都是将军带过的兵,即便如今身上带伤,但是以一敌二问题不大。”
他神色专注,对待宋时安毫无保留。
“这是明面上能调动的人。”胤朝侯爵的护卫人数限定就是20~30个,沈舒也不好逾矩。
“但是妻主曾经调回来一批男兵当小厮......”林白习惯性地抿了抿唇,“虽然男兵在许多人眼里没什么本事,但是妻主带出来的人,您可以放心,武力绝对是不输金吾卫的。”
宋时安对这句话不想发表任何看法。
也不想再次回想那句‘杀出去’带给他的震撼。
好在林白也没有让他说什么的意思,径直道:“这批人,府里有12个。”
“再加上原本任妻主亲卫的任芷和清禾......”他说。“对方动手之前,咱们在东院烧一把火。侍身手上有将军留下的信号弹,武卫军那边儿的人看到信号,自会派人来接应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眸对上宋时安的目光。
“对方若想血洗,必定是要封路的......逃没用。所以末将不建议分散兵力,请求直接从前门突围!”
宋时安:“......”
他犹豫一瞬,试探着问。“你上过战场?”
宋时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。
林白愣怔了一瞬,随后低低应了一声。“我母亲是妻主麾下的武将,我跟着在南疆待过几年。”
他这句话倒是不肯自称侍身了。
宋时安深深看他一眼,没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林白闻轻笑一声,这是宋时安见到他后,他第一次笑。
这笑容和他的人不太一样,桀骜、张扬、又带着自傲。
但偏偏他的语气仍旧恭敬。
他说:“主夫,我是妻主亲手教出来的剑。
您今日带她的命令来,便不必问把握。因为不管您如何问,问几次,我只有一个回答——”
阳光照在他脸上,和寻常男子不同的麦色肌肤上,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他微微偏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