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后面为什么给人留了一命。但她还不至于猜错她姐的心思。
不过......且等着吧,她姐要是真给人带回去。她那位新姐夫,怕是一个月都忍不下,就得给人弄死。
沈妤对男人间的那些心思和手段门儿清。
对她正夫处理小侍通房的手段更是一清二楚,诬陷了谁,给谁下了不孕药,毁了谁的身子。
那些柳直以为悄无声息的动作,沈妤实际上了如指掌。
说到底,那是女人的家。
“三儿的意思是都听姐的安排,不过......”沈妤顿了下,“她琢磨能不能侍夫的位分纳进门,有了女儿再抬位分。”
话落,马车内安静下来。
这话什么意思,姐妹俩心知肚明。
沈序这是心疼胡幺儿。
金家出身的嫡男本就身份不差,如果进门就是侧夫,以后再有了女儿,那三妹夫在府里的日子就难了。
沈舒没有第一时间回复,而是撩起纱幔看向街道。
望县不如海岱城繁荣,林立的商铺,建筑的规模都要稍稍逊色。但街道上来往的人可不少。
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天织锦、流云纱的生产地,多有从事纺织的绣郎。所以街道上街抛头露面的男子,竟比京都还多些。
沈舒唤了声,“清荣”。
清荣连忙上前,躬身听吩咐。
“去买两份小吃。”沈舒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热气腾腾的摊子,香味飘的老远。
那摊位大概是有些名声,前头排了不少人。
清荣走上前,笑嘻嘻地拍了拍最前头那人的肩膀。
“哎呀,大姐,可算找到你了!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你人,姐夫急得不行。”
那女人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,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东西。心里一动,手指一捻,就知是银子,这分量约莫得有二钱!
当即脸上笑出一朵花,伸手一揽清荣的肩膀。“嗐,都怪姐不好,没提前打招呼!”
然后转头看向老板,“老板,再加四份!我这妹妹胃口大!”
老板应了一声。
身后自然有眼明的看出来这场官司,但是扫了眼清荣的穿着,就都闭了嘴。
前后不过三分钟,清荣就把东西送到了沈舒手上。
沈舒这才发现,竟然是鲜炸的不渡河的小河鱼,焦香酥脆,难怪这么多人排队。
她转手递给沈妤一份,又夹起一个投喂到金羽清嘴边。
他乖顺地启唇叼住。
这小鱼刚出锅,大概还有些烫嘴,他嘶了一声,唇舌微动,就想把东西吐出来。
但下一瞬,又意识到这是谁投喂的,短暂停顿后,又慢吞吞吃了起来。
只是唇瓣变得更艳丽,与他眉间的朱砂隐隐呼应。
沈舒看到这一幕,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。
嘴上漫不经心道:“你姐夫也爱吃这些街边的玩意儿。”
她自已也吃了一个。
“回门的时候,不给吃还闹了脾气。”
沈舒说的没什么起伏,好似只是陈述。
沈妤却心下明了。
果然,下一秒就听沈舒说。
“老三既然有这份心,那就说明老三家的伺候的用心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隔着帕子捏住金羽清的下巴。
“有功必赏,是沈家的规矩。”
她说,“不能让有功者寒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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