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子吭哧吭哧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是我识人不清。”

一旁的沈妤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。

沈野搁在桌上的拳头也瞬间攥紧。

宁不知憋笑着转过头，给沈初晴夹了一块鹿肉。沈初晴开开心心的道谢。

沈舒倒是没对这话有什么反应，平静地点点头。

“那一次两次三次，你没怀疑过背后有问题吗？”

“怀疑了啊！”沈初桓挠挠头，“可是他们长得这么好看，我忍不住啊！”

她胖乎乎的小手捏紧，“我背后有整个沈家，他们就算图谋些钱财，我也损失得起。”

“如果他们有恶意，我身边还有娘留给我的护卫。”

她抿了抿唇，“我也没有什么损失......何况他们长得那么好看......”

沈妤：“？？？”

沈妤气笑了。

合着她弄了这么多事儿，在这小兔崽子眼里，是给她送福利呢吗？

你说她笨呢，她心里还明白人家有所图。你说她聪明呢，她还不在意别人有所图。

所以，次次中招儿，回回进套儿。

沈舒盯了她一会儿，恍惚想起那一天沈初语跪在她面前，语气黯然地说。“哪怕他只是做戏。”

她说，‘我知道他贪慕权势富贵，想要攀龙附凤，知道他自命清高，但身子又淫荡不堪。

我知道他如此......但母亲，没有人愿意为我做的，我想为他做一次。’

沈舒突然就笑了，语气未变，仍旧温和。

“你倒是和你五姐一个性子。”

并不是愚蠢，而是仗着长辈的兜底的肆无忌惮，是沈家这棵大树赋予的傲然，是足够了解自已的通透。

可却又不肯去想、去看，这棵大树为什么挺拔、繁茂。

也不在乎这棵大树面对什么样的风雨，有什么样的敌人。

“啊？”沈初桓有些茫然。

她倒是见过沈初语，早几年沈初宁替沈舒回来祭祖，沈初语也跟着一起的。

但是......她低头看看自已圆滚滚的身材。又想想五姐那肖像大姨父的身型，怎么都不觉得两人哪里相似。

这时沈舒呷了口茶，“不喜欢读书？”

沈初桓：“！！！”

她下意识看向她娘，心里慌张。这是能当着她娘的面说的话题吗？

她娘这样冷冰冰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人，每次见她都要耳提面命，要她好好读书，以后给大姨母，给大姐姐分忧。

但是她真的读不进去啊！

沈舒见她的反应，笑了笑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
她伸手揉了揉小胖子的脑袋。

在沈初桓不明所以的目光里，一锤定音。

“那你也去北境吧。”

*

“姐，差点忘了和你说了，老三的信来了。”

沈舒靠在马车里，一只手看着账本，一只手正给跪坐在地上的金羽清投喂。

闻慵懒抬眸，示意沈妤继续说。

然后一只手摸到金羽清的覆目上，语气轻柔地笑道：“不许哭了，一会儿覆面让你哭湿了。”

掌下的人不敢说话，只能轻轻蹭蹭她的手心，以示温驯。

沈舒觉得这开窍的小玩意儿确实不错，讨人欢心的手段一流。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乖巧，她没准真会给人个侍夫的名分。

这么想着，她奖赏一般地挠了挠小玩意儿的下颌。

沈妤冷眼瞧着，心里嗤笑一声。金家特意养出来的顶级雄竞苗子就是不一样，这么快就扭转了她姐的负面印象。

要知道她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因为他挑拨三代关系，可是直接想着把人弄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