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听沈舒话锋一转，“我听子得说，你们不光走南边儿的船，北边的也走？”

她语气淡淡。但吴茵的脊背瞬间绷了起来。

“茵娘觉得北边如何？”

话落，吴茵并没有立即出声，场面一时寂静下来。

沈舒也不急，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
她才被青恒伺候得餍足，此时正心情舒畅，也不介意等一等对方回话。

沈舒想起青恒，这骚狐狸床上也勾人得很，各种哄人的胡话张口就来，桃花眼里的情意像是要拉丝一样。

偏又规矩极好。

抱在怀里把玩，也乖得很，像个小玉人一样。

难受了就凑过来唤两声姐姐。

最多两声，沈舒不理他。他就乖乖收了话头儿，一双眸子情意缱绻地看着她。

哪怕沈舒没真动他，也被人伺候得舒坦极了。

金羽清但凡有青恒的三分会来事儿，沈舒也不至于连个外室的身份都吝啬给。

“不知......您说的是哪个北？”

过了几息，吴茵才缓缓开口。

沈舒拨弄一下茶盖，漫不经心道：“都说说吧。”

吴茵心知，这是给她的考卷了。

意识到这一点后，她心里‘嘿’了一声。没想到她这个大老粗，还有做卷子的时候。

她沉吟一瞬，“如果说狼崽子那边，我和您说实话，上次我们送一个朋友过去的时候，感觉她们有些......”

吴茵顿了顿，似乎在琢磨怎么形容。

“有些浮躁。”

她脸上的憨气淡了些，神色有几分严肃。

“我们前年也去过里边，那时候还是和睦的。但年前去的时候，十七部落之间，就小摩擦不断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。“但上边儿，我们去的时候倒是没听说有争端。”

沈舒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。

分析着这句话背后的情况。

如果下面乱了，上面却还没乱。有三种可能。

第一种，老狼王还压得住，对外的病危消息是诱饵。

第二种，有新的强势狼王镇住了场子，导致其它不甘心的狼崽子，只敢在下面使些不痛不痒的手段。

第三种，就是北狄联盟......失去民心了。

如果按照小说剧情发展，那么可以排除第一种。故事里，就是因为狼王不行了，十七部落才会铁骑南下。

这也是沈舒从未想过阻止这场战争的原因。

生死，是控制不了的。

野心，是阻止不了的。

不打这一场，不把对方打服了！年轻的狼王永远会对着南面的沃土垂涎。

女人啊，永远野心勃勃，渴望权力。

如果是沈舒处在新狼王的位置上，内部不和的情况下，也会把目光放在渴求的肥肉上。

铁骑南下，踏平中原。吃最鲜嫩的食物，穿最华丽的衣袍，睡最带劲儿的美人，名垂青史，彪炳史册！

这样的诱惑，哪个狼王能抵抗？

或者说，哪个女人能抵抗？

_l